元安壓低聲音,神色認真:“幾個月前,我從這兒回侯府後,曾撞見夏夫人身邊的丫鬟青草,在偏僻小巷與一名陌生男子拉扯爭執,行跡鬼祟。看那模樣,像是那男子在逼迫青草索要銀錢!”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當時覺得可疑,便一直悄悄跟在那男人身後。等到了無人處,我攔下他盤問了一番。
那男人說……他曾經是夏沐瑤的恩客!
後來偶然遇見夏沐瑤,得知她竟然成了侯府少夫人,便心生貪念,幾番找她索要銀錢。”
“恩客?”
雲姝眉峰微挑,眸底掠過一抹明顯的訝異。
這般稱呼,向來只盛行於風月煙柳之地。
莫非,夏沐瑤早年竟混跡過那種風塵場所?
她微微傾身,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你可知那名男子,如今身在何處?“
元安應聲答道:」那男人是城南菜場的一個殺豬匠,平日就在那兒擺攤宰豬賣肉。此人嗜賭成性,因為手頭沒了賭資,才幾次三番去勒索夏夫人。”
“嗯,知曉了。”
雲姝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吩咐道:
“元安,你再去尋到那名殺豬匠,拿一筆銀錢予他,命他將夏沐瑤的過往舊事,從頭到尾。事無鉅細盡數道出,半點不得隱瞞遺漏。”
她略一停頓,補充吩咐:「此番取證所需花銷,你只管去找小夭支取,不必顧慮。」
“是,小姐!”元安拱手領命。
雲姝微微頷首:“去吧。”
元安應聲退下,跟著小夭一同轉身離開了內堂。
紫蘇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忍不住嘖嘖兩聲:“小姐,如此看來,這夏沐瑤的過往,怕是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隱秘。您說顧清宴。。。。。。他知道嗎?」
雲姝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在顧清宴眼中,夏沐瑤永遠是不染塵埃。單純柔弱的良人。」
她語氣清淡,漫不經心,「這般不堪的過往,他大抵,是不知曉的。」
雲姝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過,若是夏沐瑤真有那麼不堪的過往,那可真有意思了。
她不介意再給侯府——不,現在該叫伯府了——再添把火。
她倒要看看,當顧清宴得知夏沐瑤的真面目時,該如何面對這個他心中永遠純潔的白月光!
當然,這事不需要她親自出手。
雲姝抬眼看向青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青竹,你稍後跟小夭說,若元安查到夏沐瑤的過往屬實,不用匯報於我,直接把訊息給楚萱郡主便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最近顧家怕是在四處搜尋元安。讓他最近少出門,莫要被伯府的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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