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意神情愧疚,聲音低啞:「太尉府單方面撕毀與霍國公府的婚約,是我負了承川,負了霍家,我實在沒臉面再見你們任何人…。。。」
「知意。」雲姝打斷她,語氣堅定而溫柔,「你從來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身不由己這四個字,在這深宮裡比刀劍還重。」
「既然今生與承川無緣,那便坦然接受現狀。」
「你姐姐留下的骨血需要你,整個燕家也需要你。」
「這不是自私,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責任。」
燕知意愣愣地看著她,眼底泛起漣漪:
「姝兒,你……你不怪我嗎?不覺得我自私自利,背信棄義嗎?」
雲姝輕輕搖頭,握住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沒人會這般苛責你,更無人怪你。」
「哪怕是大長公主,哪怕是霍承川,心底也從沒有過半分怪罪。」
「我們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懂你的難處與無奈。」
「我們只盼你困在這四方宮牆之內,尚能守住心中一分清明,護著言兒平安長大。」
燕知意早已淚流滿面,那些強壓在心底的愧疚與委屈,在雲姝這番話裡終於決堤。
她哽咽道:「謝謝你,雲姝……謝謝你還能理解我。」
「待你出宮後,也請你幫我帶句話給承川,讓他忘了我,另擇良緣。」
「我會……我會真心祝福他的。」
兩人又低語了幾句,那些曾經的隔閡彷彿在這一刻消融殆盡,又回到了從前無話不談的時光。
這時,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薛老從寢殿走了出來。
他神色凝重,白鬚上似乎還沾著一點藥氣。
見到兩人,他拱手道:「皇后娘娘,老朽已為小殿下診查完畢。」
燕知意心頭一緊,慌忙起身追問:「薛神醫,言兒究竟是何病根?明明將近百日,身形半點不見長,日日孱弱啼哭不止。」
薛老嘆了口氣,聲音沉痛:「娘娘,大皇子並非先天不足,而是……中毒。」
「中毒?!」燕知意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變了調,「是誰?是誰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對一個嬰兒下毒手!」
薛老抬手輕按,示意她穩住心神:「娘娘莫要激動,並非出世之後遭人投毒,此毒自胎中便已然沾染。」
「老朽仔細探查脈象。氣色,小殿下體內殘存毒素,根源在於他生母。」
燕知意臉陡然煞白,身形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被雲姝急忙扶住。
她顫聲道:「神醫的意思是……我姐姐當年身中奇毒,毒素順著血脈,傳給了腹中的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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