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意聽完,只覺天旋地轉。
她猛地想起姐姐懷孕後期的種種異狀——
那時姐姐總是莫名腹痛,皮膚泛黃,太醫們也只說是孕中常見的黃疸之症。
原來,那時姐姐就已經被人下了毒!
而那個人,就在姐姐身邊,甚至還能接觸到她的飲食!
「牽機引……」
燕知意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瞬間湧起滔天的恨意與殺機,
「我姐早產大出血是不是也與此毒脫不了干係?」
薛老頷首,解釋道:「此毒藥性溫和,需長期累積方能見效。能接近孕中娘娘,又能掩人耳目投毒的,必是親近信任之人。」
「娘娘不妨回想,姐姐懷孕後期,日常飲食。湯藥,皆是由誰經手?」
燕知意腦中嗡的一聲,一個模糊的人影驟然清晰起來。
那張看似美麗端莊。悲天憫人的臉,此刻在她眼中變得猙獰無比。
她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都渾然不覺。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誰了。」
燕知意即刻傳命內侍,速去原二皇子府拘拿楚軒澈的奶孃。
她眸光凜冽刺骨,壓抑許久的憤懣終於翻湧上來:
「我早便察覺那婦人對我姐姐居心叵測,可姐姐念在她是撫育陛下長大的乳母,次次心慈手軟,一再容她!」
沈雲姝心頭一動,驟然想起舊事,輕聲問道:
「便是當年暗中往姐姐香囊裡摻紅花,暗下毒手之人?」
見燕知意沉沉頷首,沈雲姝心頭驟然一緊,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竟尋不出半句寬慰的話。
沈雲姝望著知意眼底翻湧。近乎失控的殺意,心頭沉沉一墜。
「知意,」雲姝輕聲喚道,「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燕知意轉過頭,看著雲姝堅定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看向薛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勞神醫直言,言兒體內的牽機引,還有根除的法子嗎?」
薛老撫須道:「幸而發現得不算太晚。老夫已給皇子施下金針,暫時護住心脈。」
「此毒雖陰損,但並非無解。老夫需配製幾味特殊的草藥,加以時日調理,當能拔除毒性。」
「只是這過程頗為漫長,需得萬分耐心。」
「只要有一線希望便好。」燕知意眼中重新燃起光亮,「需要什麼藥材,儘可去太醫院配置,一定要治好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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