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河之隔的羅慕路斯,“白馬營第二連隊全體指導員思想動員大會”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我為什麼要讓你們儘快佔領羅慕路斯的農田和作坊?”
李維環視一圈,最後總結道:
“我們的敵人,那些莊園主和工坊主擁有資金、專業技術人員、當地關係網以及其他大多數世俗意義上的優勢。”
“他們只是暫時被我們打懵了,來不及勾結、辨別同我們鬥爭的方向。”
“給他們喘息之機,就是在勒緊我們自己的脖子!”
“誠然,碼頭力工的唯利是圖、莊園僕人的愚忠、各個行業學徒的不信任……這些都是我們在實際接管過程中遇到的困難,也是羅慕路斯有別於甜水鎮的地方。”
“但倘若因此萌生‘緩一緩’、‘先解決某些行業某些個人實際困難’的想法,”李維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那就犯下了用區域性代替整體的錯誤!”
“條件是不會自己成熟的,它是靠鬥爭創造的——在甜水鎮是所謂的‘山民叛黨’替我們打開了局面;在羅慕路斯,這樣的鬥爭必須要靠我們自己了。”
“這世界上不存在‘先學會游泳再下水的人’,只有‘承擔溺斃風險學會游泳的人’。”
“麥克、托馬斯、福卡斯和阿爾布科……”
李維手指連點——被點名的指導員應聲站起——接著說道:
“兩年前,他們只是斯瓦迪亞邊境村莊裡最普通的農夫;一年前,他們在白馬營的學習進度遠遠落後於他們的同期生。”
“哦,包括你們的龐貝連長——他是我親自帶出來的學生裡、文化課墊底的那一批。”
李維故作嘆息。
竊竊的笑聲立刻沖淡了苦艾嶺坡地林蔭下的嚴肅。
“但現在,”李維想要去拍阿爾布科的肩膀,但又想起他脊椎上的傷勢,默默收回了手,“他們是白馬營的戰鬥英雄,是新兵們信賴的指導員。”
“鬥爭實踐是政治成熟不可或缺的環節——一年半以前我就同你們說過這句話,”李維的視線再次環視四周,“但我想,現在,你們才能對這句話有真正的理解。”
“這也是我對你們二連線下來駐防羅慕路斯的要求——讓那些新兵、也讓你們自己,在實踐中學習如何管理一座碼頭城市。”
“從你們熟悉的物流運輸、街區管理到你們相對陌生的商業貿易、行會生產。”
“接下來,是具體的任務安排。”
“一,儘快、公開處決一批情節惡劣的黑幫惡霸、高利貸債主、行會頭目……震懾宵小安撫民情。”
“二,以基頓莊園為典型,爭取在十月的第一個禮拜日之前,完成農奴贖身、僱工拖欠薪水償付、土地重新劃分等工作。”
“三,優先發展家住‘渴街’及其周邊的力工、僱傭藥農以及山民群體。”
“四,集中我們全部的醫療資源,照顧好流浪兒童……”
“五……”
……
散會後,二連的指導員們也未做逗留,即刻乘坐馬車往羅慕路斯城區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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