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有些誠惶誠恐地回了一笑——這絕對是騎士老爺對他最友善的一次——與同袍一起,將裝著新鮮菜蔬的板車推進了富人區的高牆深院。
誠然李維和勞勃沒打算放過這群本地富戶,這些權貴的家眷也談不上無辜,但將所有人活活餓死這種事,還是疑似有些太極端了。
反正李維還沒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對於七棵橡樹街居民的合理訴求,白馬營自會有後勤體系對接。
“布倫特家的菜,放在後門口就行。”
隨行的老兵翻看著貨單——也只有他識字——指了指不遠處那棟灰牆灰瓦的大宅子。
拉文應了一聲,推著板車繼續往前走。
布倫特家在七棵橡樹街排不上號,家主在市政廳混了個閒差,平日裡不顯山露水,這次也沒被清算,只是被勒令居家不得外出。
後門半掩著,拉文禮貌地敲了三下,一個穿著灰裙的侍女探出頭來,朝四周張望了一眼,才把門推開。
她年紀不大,十四、五歲的樣子,臉色有些蒼白,但身姿曼妙,胸前鼓囊囊的白膩肌膚在灰裙的映襯下刺眼得不像話。
拉文臉上一燙,趕忙移開了視線。
“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把菜推到廚房裡,”侍女低下頭,聲音怯怯,雙臂卻有意夾緊,“我一個人搬不動。”
拉文下意識地就要答應,腦海中卻浮現出指導員“不得單獨行動”的三令五申,剛剛抬起的腳步立刻收回,扭頭衝著門外呼喊道:
“沃倫,基裡安,有空過來搭把手?”
侍女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幾分錯愕與慌亂,又趕忙咬緊下唇,趕在拉文回頭之前,再次低下頭去。
……
“你個廢物!連幾個泥腿子都勾引不來!”
男人的聲音從書房的門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
侍女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板,不敢抬頭,更不敢爭辯。
“滾!”
一隻腳重重踢在她的心口,險些讓她眼前一黑;男人嘶啞而不甘心的咆哮緊接著響起:
“明天繼續!”
侍女踉蹌著起身離開。
男人餘怒未消,拎起書桌上的皮鞭,狠戾的視線轉向一旁侍立的男僕:
“趴下!”
那侍女他還留著“有用”,滿腔的憤怒,也就只好換個人發洩了。
皮鞭的破風聲和僕人的慘叫聲隨即交替響起。
好一會兒,見男人氣消得差不多了,管家這才上前,攙扶著渾身顫抖的主子坐下,湊在耳邊低語道:
“老爺,小的倒有個法子能把信送出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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