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東普羅路斯——不,整個中部行省,最好的醫生都在這了。”
“要我說你們也是,早點聽我們的,哪裡用花這個冤枉錢。”
言談間,被喚作“卡斯賓”的護士不乏傲意。
畢竟是在戰地醫院做事,平日裡莫說是傑洛特這樣的僱傭兵了,就是許多受傷男爵的家屬和心腹騎士,對卡斯賓也多有奉承之意,不知不覺間就滋長了他的驕縱之氣。
傑洛特不敢反駁,賠著笑臉連連應是。
兩人就這麼一唱一和地來到了醫倌們平日裡辦公的帳篷區。
今日帳篷內外熱鬧得出奇,幾個護士和書記員擠在門口,腦袋挨著腦袋,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卡斯賓一時心癢,抓住兩個熟識的同事,耳朵就湊了過去:
“怎麼了這是?今天這麼熱鬧。”
那兩個護士對視一眼,其中嘴碎些的那個先憋不住了:
“北境那兩位大少爺回來了,你知道他們帶了什麼回來嗎?”
“別賣關子!”
卡斯賓急得踢了那人一腳。
“獸人!”那人把胳膊張到最開,“腰這麼粗的獸人!早上出門採買的伙伕親眼撞見的,荊棘領的騎士把羊角河谷的獸人全都剿了!兩輛馬車才拉一具屍體,從北門拖進來,少說有二十來具,一路排到中央街口!”
“要我說,論打仗,還得看咱們北境的夥計,南邊這幫窩囊廢……”
不等那人把話說完,身邊的同事已經是一肘子搗了過來,將他這過分危險的言論掐死在腹中,隨即衝著不遠處等候的傑洛特努努嘴,轉移了話題:
“別聊了,病人家屬還等著呢。”
卡斯賓這時也反應了過來,衝著那一臉後怕的同事友善一笑,主動遞過臺階:
“那你們接著聊,我帶病人家屬去繳費。對了,話說埃內斯醫倌現在有空嗎?”
“有的,最近沒什麼外傷病人需要埃內斯先生親自手術。”
……
“明天上午我去查房,沒什麼問題的話下午就安排手術。”
首席外科醫倌埃內斯捋了捋腦門上不多的“秀髮”,衝著傑洛特微微頷首:
“手術本身沒什麼難度,重點是術後的傷口管理——我必須再次強調一遍,一旦我的團隊接手,你們無故不得再更換方案。”
卡斯賓自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同埃內斯說了個清清楚楚。
傑洛特面上臊得厲害,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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