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史派西在市政廳撲了個空。
詢問當值的工作人員後方才得知,今天是謝爾弗船隊的旗艦重新下水的日子。
“議長和幾位議員都在船塢那裡觀禮呢,您還是明天再來吧。”
見凱文氣度不凡,工作人員熱心地多提醒了幾句。
凱文微笑致謝,轉身出門,上了馬車,吩咐道:
“去船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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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閘!放水!”
隨著費邊·託雷斯一聲令下,三座閘門被鉸鏈輪盤緩緩抬起。
萊茵河水兇猛倒灌,將“長了一對翅膀”的“金色閃光”號托出了幹船塢。
甲板上,觀禮的淑女們被船身晃得笑作一團,裙襬翻飛,帽羽亂顫;嬌笑聲被風送向岸邊,勾得岸邊那些血氣方剛的小青年紛紛踮起腳,伸長脖子往船上張望。
艾莎·謝爾弗穿著一身紅黑色的法師長袍,走上特意墊高了些的臨時講臺,揚聲宣佈了謝爾弗即將外交訪問威斯特法倫的重磅訊息。
儘管對於早該知道的那群人來說,這條訊息算不上什麼秘密,但當它真的被艾莎·謝爾弗公開宣讀時,眾人心中還是生出了某種靴子落地的“踏實”感。
隨即心中又泛起了新的塵埃——他們的目光四下搜尋,卻並未找到李維·謝爾弗的身影。
這種搜尋尚未蔓延,便又被艾莎截斷。
她略一抬手,一隊盔甲鮮亮的騎士便從船艙兩側齊步而出,穿過人群,將那一封封壓著荊棘玫瑰火漆印的邀請函遞給作為目標人物的淑女們。
那動作既像是獻上戰利品,又像是邀人共舞。
於是,方才那點被冷落的失落頃刻散了,虛榮心被這燙金的、當眾遞來的體面喂得飽脹,連道謝都端出了最矜持、最悅耳的調子。
“與諸位共度這段旅程,亦是謝爾弗的榮幸。”
艾莎最後矜持地微微頷首,指尖微動,船頭懸吊的那瓶用紅色絲綢包裹的香檳轟然碎裂。
小提琴的悠揚劃出第一個音符,揭開了謝爾弗在羅慕路斯的最後一宴。
……
格林·勒沃爾混在圍觀人群的最後頭,視線的焦點並不在遠處模糊不清的甲板上,而是放在周遭維持秩序的白馬營士兵身上。
每組人數、大頭兵們對領頭的稱呼、武器配備……
格林將這些見聞暗自記在心底。
“讓一讓!讓一讓!”
就在他心思沉浸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了馬車輪的碾動聲,以及不怎麼客氣的驅逐聲。
格林順著人流往路邊擠了擠,斜眼去看,便見一輛馬車從身邊呼嘯而過,往那貴賓登記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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