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歌莊園閒置多年,凱文·史派西接手後亦來不及多做整修,至今仍是滿院荒草,只有寥寥幾個僕役維持著莊園的基本運轉。
不過凱文購置此地,本來也就是純粹的政治投資,眼下倒是正派上了用場。
雖然這種發揮用途的方式,史派西家主本人很不喜歡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節骨眼上?!”
書房裡,凱文憤怒的咆哮聲震得房樑上積年的灰塵簌簌落下,灑在他那件半新不舊的軍大衣上。
翠茜·史派西站在離丈夫三步遠的地方,目光掃過他瘦得凸起的顴骨,掃過他那繡著軍團徽記的肩章,嗓音要輕柔得多:
“我讓科迪調派了三十艘糧船還有十船其它軍用物資,離羅慕路斯還有三天的水程。”
“單子在這裡,”翠茜說著從隨身的皮包裡抽出一張清單,攤開在胡桃木桌上,“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凱文呼吸一窒,緊扣著桌板的指節放鬆了些。
但也僅僅只是一些——科迪·卡德爾畢竟不是他的“自己人”。
扯了扯衣領,凱文並未去看那張清單,視線依舊牢牢鎖定著自己的枕邊人:
“盧卡呢?”
語氣透著壓抑的謹慎。
這話說得翠茜的眼眶立刻就紅了,往前逼了一步:
“他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你覺得我會把他怎麼樣?”
這一次,史派西的主母沒有用上洋蔥。
凱文自知失言,目光瞥過翠茜眼下的青黑,到底是有些不忍,上前兩步,壓著妻子的肩膀落座,又給她倒了杯熱茶,這才嘆了口氣:
“你應該已經收到了訊息,埃裡克伯爵的前鋒部隊順利渡過了利珀河。”
“至少現階段,不該有人跳出來唱反調。”
翠茜偏頭看著丈夫,譏誚地扯起嘴角:
“你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從父親那裡得知訊息時是什麼樣的感受?承擔了什麼樣的壓力?”
“那你呢!”凱文也被這番反問戳到了痛處,瞪著自己的妻子,“達文的事,是不是你授意的?”
“是我把他養成一個廢物的嗎?”翠茜梗著脖子,當場回懟,嘴角的譏誚愈發濃烈,“我還有兩個弟弟,哪個像他那樣?”
“你!”凱文氣得幾乎就要從沙發上彈起,旋即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是,你家確實養了三個好兒子,一個自命不凡,一個剽竊他人成果,最小的那個成天勾搭嫂子、最後躲去日瓦丁。”
“真當你家那些爛事沒人知道?”
這回輪到翠茜被堵到胸口劇烈起伏、一時無言了。
要不說夫妻反目最為不堪呢?
這招招都是奔著枕邊人的肺管子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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