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什麼?”
翠茜立刻坐直了身子,那點身為女性的柔弱盡數褪去,眼神中只剩下精明:
“圖雷斯特是圖雷斯特,謝爾弗是謝爾弗——你能不能給你的妻子一句交心的話,你到底在為誰做事?”
凱文沉默了片刻,方才嘆息一聲道:
“我不願捲入南北紛爭,不得不為。”
翠茜對這模稜兩可的回答並不滿意,繼續逼問道:
“可眾所周知,勞勃·圖雷斯特與李維·謝爾弗交情甚篤,兩家的合作甚至可以追溯到甜水鎮時期。在外人眼裡,圖雷斯特就是更親近謝爾弗的勢力不是麼?”
凱文心中讚歎——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有頭腦有野心的,可惜就是太有頭腦和野心了——口中依舊冷靜:
“卡德爾是賭桌上比較大的那一塊籌碼,但圖雷斯特是莊家本身。”
“南方貴族不會真地把圖雷斯特推到北境陣營,至少現在不行,懂了麼?”
“而你的父親,在嘗試把卡德爾家族從賭桌上拿開——用一種拿自己梭哈的姿態。”
“史派西家族,絕不能成為這樣的籌碼。”
翠茜先前那番示好終歸是起了些作用,凱文苦口婆心地勸誡道。
史派西的主母聞言,眼神閃了閃,語氣稍顯鬆動:
“你為什麼不跟父親說這些?”
凱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去嘴角的涼薄:
“你覺得,卡德爾做不做這個籌碼,會影響謝爾弗的報復麼?”
翠茜如遭雷擊,身形一晃,臉色登時白了三分,卻還是強撐著道:
“普斯茅斯的沃洛普家族,還有沃德家族……”
說著說著,翠茜自己就停了下來——她很清楚在這些河谷鎮之戰後倖存下來的家族,過的是個什麼日子。
畢竟,卡德爾家族作為中部行省的後起之秀,這二十年來沒少啃噬這些家族虛弱的軀殼。
書房裡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輪到凱文主動打破沉默:
“我要保住史派西家族,僅此而已。”
“至於卡德爾家族的事情,我不會阻撓,但也不會參與。”
“至於你,”凱文頓了頓,見翠茜抬頭看來,眼神不閃不避,“只要你願意,就還是史派西的當家主母。”
“我這趟回來,還有就是為了主持謝爾弗的外交使團過境的若干事宜,到時候你同我一起,再把兒子接回來。”
“今天時候不早了,你好好想想,好好休息休息,我來得匆忙,還有點手續需要去市政廳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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