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看著我媽被那個賤人磋磨致死，你裝看不見。”
“看著那個賤人橫行霸道、鳩佔鵲巢，你裝不知情。”
“看著我小小年紀滿心傷痕、被迫遠走他鄉，你裝無所謂。”
“你這輩子，為了你的仕途、你的名聲、你的安穩日子，犧牲了髮妻，拋棄了幼子。”
周晟安字字如刀，句句扎心，不留絲毫餘地。
“你最疼的從來是你自己，你最護的從來是你的前程。”
“蔣文慧囂張跋扈一輩子，你縱著她。”
“周硯京隱忍卑微一輩子，你利用他。”
周聿良老淚縱橫，胸口劇烈起伏，滿心的悔恨與愧疚徹底將他淹沒，連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
全是他的錯。
他貪戀一時情愛，虛偽自私，親手毀了原配的一生，毀了親生兒子的童年。
他這輩子看似仕途圓滿順遂，實則罪孽滿身，虧欠至親半生。
“我在外漂泊這五年，不回北城，不是賭氣。”
“是我真的噁心這裡。”
周晟安目光掃過這座裝修雅緻、處處精緻的老宅，眼底滿是厭惡。
“這座房子裡的一磚一瓦，都流著我媽的血和淚。”
“你們在這裡上演夫妻恩愛、安度半生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外面吃苦受罪、無家可歸。”
“那個賤人在這裡風光做了二十年女主人，享盡榮華富貴。”
“而我媽，長眠地底二十多年，連一場正經的祭奠都沒有。”
“憑什麼？”
他壓低聲音，嗓音沙啞冰冷，帶著壓抑了半生的嘶吼。
“憑什麼做錯事的人可以安度餘生、壽終正寢？”
“憑什麼受害的人沉冤多年、無人問津？”
“憑什麼我從小就要揹負你和她的罪孽，承受原生家庭的潰爛與不堪？”
周聿良雙手死死攥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蒼老的眼眸裡只剩無盡的頹然與絕望。
“對不起，晟安……”
“爸贖罪……爸往後好好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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