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的變數他幾乎都試了一遍。
每試一個變數，他確實都能發現一些細微的規律，但每一個規律都只能解釋一部分現象，放到其他時候就不適用了。
而且這些影響因素的效果還會互相疊加，互相干擾，讓神力的整體變化變得更加複雜，更加難以捉摸。
比如，中午的時候本來應該是神力最強的時候，但如果正好碰上下雨天，神力就會被削弱，結果可能還不如一個晴天的傍晚強。
再比如，雕刻神像的時候本來應該是神力變強的時候，但如果正好是深夜，周圍又沒有人，神力還是會變得很弱。
各種因素交織在一起，互相影響，互相疊加，讓神力的變化變得像一團亂麻，根本找不到一個清晰的頭緒。
十幾天過去了，林硯確實找到了好幾個影響神力的因素：人數、人的清醒程度、時間、天氣、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離神像的遠近、窗戶的開關、甚至光線的明暗……
每一個因素確實都對神力有影響，但每一個因素的影響又都非常有限，非常細微，而且還會被其他因素干擾和抵消。
更要命的是，還有很多現象是這些因素加在一起也解釋不了的。
比如有一天深夜，營地裡所有人都睡著了，林硯也只是坐在那裡休息，窗戶關著，外面還下著小雨。按照之前總結的所有規律，這個時候的神力應該是最弱的時候才對。
但偏偏那天晚上，神力卻莫名其妙地變得很強，甚至比中午晴天、所有人都清醒、他正在雕刻神像的時候還要強。
而且這種狀態只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然後又突然恢復了正常。
林硯整整觀察了一整夜，也沒找到任何原因。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神力會突然變強？
又為什麼會突然恢復正常？
林硯完全想不明白。
類似的情況還發生過好幾次。
有時候是大晴天的中午，營地裡人來人往，所有人都清醒著，林硯正在雕刻神像——按照所有規律，這應該是神力最強的時候，但偏偏神力就莫名其妙地變得很弱，甚至比深夜下雨的時候還要弱。
這種毫無徵兆、毫無規律的波動，才是最讓林硯頭疼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了幾根線頭，以為順著這些線頭就能找到出口，結果越扯越亂，最後發現自己手裡只是一團亂麻，根本找不到頭，也找不到尾。
十幾天過去了，他確實找到了一些規律，但這些規律不僅沒有讓事情變得清晰，反而讓整個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更加撲朔迷離。
神力的變化，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林硯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難尋規律啊。
他低頭看了看床底下的神像，那道細微的裂痕依舊清晰可見。
難道……是因為這道裂痕？
難道是因為神像受損了，才導致神力的變化變得這麼不穩定，這麼毫無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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