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像胸前傳來細微的澀感。
“林硯”立刻停下。
溫意斷開。
屋裡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他們等了很久，首到蘇雅的呼吸徹底穩住，李大夫才鬆開手：“沒有繼續壞下去。”
仍然是這句話。
可這一次，黑紋最外側那片暗色，確實比剛才鬆散了一點點。不是變淡，更不是退去，只是原本繃緊的邊緣，像被人用針挑開了一絲極細的縫。
“林硯”盯著那一絲變化，看了很久。
他沒有笑。
因為他知道，這點變化太小，小到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重新合攏。蘇雅也沒有醒，臉色沒有紅潤，脈象只是沒有更亂。若把這叫進展，那也是最微弱、最不穩定的進展。
第十一尊小像也裂了。
裂口比第七尊淺，但仍舊從胸前三道淺痕的最上端冒出來。它沒有碎，是因為“林硯”停得足夠快。再多撐兩息，它大概也會像那些廢泥一樣塌開。
錢多多終於鬆開手，小聲道：“那……是不是說明，方向沒錯？”
“只能說明，它碰得到。”
“林硯”把小像託在掌心，聲音很低：“碰得到，不代表壓得住。壓得住一瞬，也不代表能讓她醒。”
李大夫點頭：“這話要記住。外面誰問，都只說蘇雅暫時穩定，別提小像。”
錢多多立刻應下。
“林硯”回到桌邊，把第十一尊的變化寫下來。
弱溫意，距離半尺，二次嘗試。
第一次散，第二次觸及布條外緣。
黑紋輕縮，未退。
蘇雅呼吸短亂一拍，後穩。
小像輕裂，可保留。
不可加力。
寫完這些，他又把第八、第九、第十尊失敗的原因補在旁邊。底座太薄，失敗；藥缽偏高，失敗；肩線橫裂，失敗。每一條都很短，卻都是下一次不再犯同樣錯誤的依據。
外面傳來營地裡人們走動的聲音。
有人在分水，有人在搬木料，還有人在低聲議論蘇雅的病情。錢多多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來，臉色有些緊。
“有人問她是不是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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