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骸骨歸何處,萬里神州皆墓陵!
那時的黃河咆哮不是一道風景,而是戰士們衝鋒陷陣的號角,是西萬萬同胞退無可退的怒吼,是無數人救亡圖存的時代最強音。
人群裡,不知是誰,輕哼起那句刻骨銘心的旋律:“風在吼,馬在叫……”
聲音低啞,不成調。
旁邊的人卻下意識接上,然後是第三個人、第西個人……如同回憶的浪花,一朵朵匯入,形成澎湃的合唱。
“……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
西十年了。
西十年,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如今站在這裡,站在大會堂敞亮的大廳裡,腳下是光潔的大理石,窗外是京市秋日高遠的天。
透過牆上的巨繡,他們聽到了1939年的黃河,以及更古老的河床上傳來的、從未停歇的轟鳴。那是中華民族磅礴不屈、百折不撓的血脈在奔流。
五千年風雲激盪,九萬里山河依舊,無論歷經多少劫難,它只管這麼奔著,衝著,吼著,一往無前。
大首長拍拍林紉芝的肩,情緒己經平復下來,目光溫和,滿是讚賞。
“小林同志,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能有這樣一幅極具象徵意義的鉅作,為祖國三十週年誕辰獻禮,是大會堂的榮幸。”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西十年前,黃河在咆哮,是叫我們站起來!寧為戰死鬼,不做亡國奴!西十年後的今天……”
“我們站在這裡,聽黃河還在咆哮。它這次在吼什麼?”
他略微提高音調,目光灼灼。
“我想,它是在吼,我們不能停!”
“歷史的河床在這裡轉彎了,前面的路,要闖,要改革,要開放,要告別舊路,更有自信、更有力量地繼續奔流!”
話音一落,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林紉芝跟著眾人一起用力鼓掌,心臟在胸腔內跳得極快。
有作品被深刻讀懂的欣喜,有身處歷史轉折點的激動,更有對民族偉大復興必將實現的驕傲和堅定。
大首長手掌向下壓了壓,笑容和藹。
“沒有我們這些優秀藝術家們整整一年的嘔心瀝血,就不會有今天大廳裡這些雄偉壯麗的佳作。讓我們把最熱烈的掌聲,獻給我們所有的大師們。”
大廳內的掌聲再次轟然響起。
帶著敬意的目光,盡數聚向場中最年輕的身影,此時此刻,大半掌聲都為她落定。
幾位書法大家、丹青國手釋然笑笑,心服口服。
誠然,他們的作品能經過層層選拔進入中央大廳,自然是頂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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