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令儀還是第一次見孫女這副模樣,怪鄭重的。她和林懷生對視一眼,笑著問:“囡囡想問什麼?”
林紉芝深吸一口氣,“奶奶,我記得您有個哥哥,就是我舅爺爺,他失蹤了是嗎?”
沉令儀笑容淡了些。
戰亂年代那些找不到屍首的人都被歸為失蹤,但誰都知道這只是個委婉說法。
沉令儀早過了最悲痛的時期,心裡也漸漸接受了事實,她哥哥大概犧牲了。
林懷生握緊老伴的手,另一隻手輕拍了拍,“囡囡,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怕沉令儀傷心,家裡已經很多年不說這事兒了。
林紉芝把照片往前推了推,“我今天不是去見陸家人嘛,和他們一家拍了張合照。奶奶,您看看這位陸老先生,象不像誰?”
沉令儀手抖了幾下才拿穩,視線終於對焦時,她的瞳孔猛然放大。
照片上的男人已經年老,但她還是能從眉眼間找到當年哥哥的影子。
“像…”她喃喃出聲,“太象了……”
手指在照片上不停摩挲。
等沉令儀再抬頭時,眼裡泛著水光,她坐不住了,抓著孫女的手連聲追問:“他、他在哪兒?現在怎麼樣?我能去見見他嗎?”
“令儀!”林懷生把她攬進懷裡,安撫著她情緒,“令儀,別急,咱們聽囡囡慢慢說。”
見婆婆神情過於激動,俞紋心給倒了杯溫水。
林紉芝把聽來的事兒都說了,“他現在叫陸申甫,這段時間都住在錦江。”
頓了頓,問:“奶奶,您確定嗎?這是同一個人嗎?”
“人老了模樣會變,可這眼睛、這神態,我絕對忘不了。”沉令儀遮住照片上陸申甫的下半張臉,只露出眉眼,“你看這兒,跟振邦一模一樣。”
俞紋心湊上前看,訝異地瞪大雙眼:“還真是!”
都說外甥像舅,搞不好這陸老先生真是昔日的沉家大少。
林懷生沉吟片刻,開口道:“這事兒得慎重。萬一認錯了,兩家都尷尬。”
林紉芝說出早已想好的辦法:“我記得家裡有舅公年輕時的照片吧?拿一張給陸家人看看。如果他們也覺得象,再約著見面。”
這樣兩邊都有緩衝,不會太唐突。
沉令儀去書房找相簿,父母兄弟的照片都在裡面。這些年無論到哪兒她都帶著,一直儲存得很好。
她沒想到這輩子還有見到哥哥的一天,激動過後,又忍不住擔憂。
哥哥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那還記得自己嗎?
俞紋心安慰她,“媽,囡囡不是說了嘛,陸老先生這次來就是想找親人的。就算他暫時想不起來,肯定也願意認親。”
沉令儀擦了擦眼睛,記不起來也沒事,人活著就好。
。江錦到來次再芝紉林,下送目的神眼張待期人裡家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