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周湛職位比他媽媽還高了兩級,人家也沒看不起他。
不像龐正榮,三分人形還未修成,七分官威倒是栩栩如生。那麼大的架子,仔細一瞧,嘿,竟然一個官都沒有誒!
一回合作下來,段磊和周湛又熟悉了幾分。
不得不說,這男人動起手的樣子,真他爹的帥。敵人怎麼想不重要,作為周湛的隊友,段磊賊有安全感。
聽說龐正榮被捅了那地兒時,段磊下意識夾了夾腿。
同為男人,他太懂這報復有多扎心了。
生理上的痛苦還是其次,真正讓人崩潰的是心理上的自卑和異樣的眼光,尤其龐正榮愛玩和好面子都是圈裡出了名的。
看到周湛對真正敵人的手段,段磊頭一次發現以前一直是他單方面把周湛視為死對頭,人家可能壓根兒沒把他放眼裡,畢竟周湛動真格就是衝著斷子絕孫去的。
段磊趕緊扒拉回憶,看有沒有把人得罪狠,幾遍搜尋下來,狠狠鬆了一大口氣。
幸好以前他內心想法無比偏激,但他的窩囊又彌補了這點。
“不過周湛,”段磊湊過去,滿臉好奇,“那對聯和歌謠是誰寫的啊?外頭都說寫得好呢,這都過去兩三週了,大院孩子還在唱。”
經此一役,段磊深刻體會到了文字的魅力。再炸裂的新聞總有過時的一天,可這種朗朗上口的歌謠就不同了。
只要有一個人唱,龐家的事就永遠有人記得,這種負面影響一直存在。
要是等龐家人升職考核時,再老調重彈一下……
嘶,段磊倒抽一口涼氣。
學到了!學到了啊!
他目光炯炯等著男人回答,他迫切想拜這人為師!
周湛視線落在手裡的內參上,頭也不抬:“哦,我寫的。還行吧,這次發揮一般。”
誇媳婦兒、炫耀自己命好、拉踩祖宗才是他的舒適區。
“咳咳咳——!!”
段磊一口茶全噴在大腿上,也顧不上擦。
眼睛瞪大像銅鈴:“你寫的?!”
手忙腳亂地接過林紉芝遞來的手帕,隨便抹了兩把,整個人湊到周湛跟前,眼淚汪汪地拉住男人的手。
“周湛,我錯怪你了!咱們以前那麼不對付,你有這本事都沒寫詩罵我。你真的,我哭死!”
周湛嫌棄甩開他,往媳婦兒身邊蹭了蹭:“知道就好。我這人最是心善大方,世人對我誤解太深了。感謝的話甭提了,以後生意上多照顧照顧我媳婦兒。”
才怪,要不是他婚後才無意點亮這技能,他早寫個八篇十篇把段磊罵得狗血淋頭了。
段磊又愧疚又感動,頭都快點斷了,“那必須的啊!芝姐太厲害了,現在我得跟著她混口飯吃。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儘快變強大好關照芝姐!”
拍著胸脯保證完,他繼續不恥下問,認真請教:“周湛你這麼會罵人,對聯歌謠七律樣樣行,是讀了很多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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