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笑想著林紉芝的店馬上就要開業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租也沒答應。
飯後,一家人挪到了偏廳喝茶,周越非要跟白白下圍棋。
白白眉毛一挑:“二叔,您確定?”
周越本來只是閒著無聊打發時間,被這語氣一激,果斷道:“確定!你二叔我好歹也是業餘四段。”
四十分鐘後,周越盯著棋盤,滿眼不敢置信。
“再來一局!”
“邊兒涼快去吧你!”週二叔在旁邊看老半天,早就手癢了。
“白白,二爺爺來試試。”
到底是當老子的,週二叔撐得時間久了些,可越往後他表情越嚴肅,額角冒出了細汗。
白白的每一步看似無關緊要,有時好像還吃點虧,等對手剛要暗自竊喜。
下一秒就驚覺自己早已不知不覺中了圈套,幾個子被白白利索擒獲。
剛從營區趕回家的周小叔端著碗湊上來,目光落在棋盤上一愣。
扭頭急聲喊:“大哥,你快來!”
周承鈞走過去,低頭瞧了會兒,眉目逐漸舒展開,渾身上下都透著自豪。
周小叔還在感慨:“棋道觀人道,這棋路,不爭一時,後發制人;不為小利,必爭大勢。大哥,咱家後繼有人了。”
周承鈞回拍弟弟的肩膀:“同喜同喜。”
不孝子嘴巴壞是壞了點,但架不住會生啊。
一兒一女培養得跟小白楊似的,挺拔板正。
完全不像他們親爹,那就是野蠻生長的狗尾巴草,還渾身帶刺。
周承鈞越想越覺得當初早早把周湛調回京市是對的。
瞧瞧!瞧瞧!
有他這個當爺爺的每個月親自教導,兩個孩子才能長成這樣。
要是像周湛那樣跟著老爺子長大,還指不定歪到哪兒去呢。
周承鈞正為自己的先見之明暗自得意,被他翻來覆去各種蛐蛐的爺孫倆談完政事,這會兒從書房出來了。
老爺子笑瞇瞇剛想張嘴,眼睛瞪大,被唬了一跳。
沙發上,家裡女眷們有一個算一個,齊齊腦袋朝著天花板,臉上敷著一層透明的、果凍似的東西。
連西西都仰著小臉,敷了一小塊凝膠面膜,那叫一個群英薈萃,涼粉開會。
周老爺子嗓門拔得老高:“你們這整得什麼嚇人玩意?大過年的演聊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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