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眾,近期關於愉紉公司高層林紉芝同志的傳聞在社會上引起了廣泛關注。林紉芝同志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她是靠特權起家,還是憑真才實學立足?
本臺記者奔赴金陵、京市多地,採訪了與她有過接觸的人。請看本臺記者的詳細報道——《他人眼中的林紉芝》,十分鐘後為您播出。”
鄭部長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衝到樓梯口,仰著脖子就喊:“鄭霄霄!鄭霄霄!你給老子下來!”
嚎了好幾嗓子都沒個動靜。
他看了眼鐘錶,三步並作兩步往兒子臥室走。
還沒走近就聽到震天響的呼嚕聲, 讓人懷疑夢裡都在開拖拉機。
床上四仰八叉躺了個人,鄭部長上去一把掀了被子。
鄭霄霄猛地驚醒,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還好還好,有條大褲衩護體。
他鬆了口氣,隨即便炸了:“爸!您幹嘛呢!嫌我是草包就算了,連覺都不讓人睡了?幸好我穿著衣服,不然我清白不保!”
“你有個屁清白!”鄭部長懶得跟他廢話,“不是讓我有訊息就喊你嗎?電視要播了,想看就趕緊滾下樓。”
轉身往外走,還不忘唸叨:“身邊連個人都沒有,還睡得那麼起勁。”
鄭霄霄大早上的就迎來人身攻擊,瞪大了眼睛:“您身邊倒是有人陪睡,可一把年紀了跟沒人有啥區別……”
但他只敢小聲抱怨,在他們家,草包是沒有人權的。
“你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呢?”鄭部長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中氣十足,“快點!馬上開始了!”
鄭霄霄趕緊小跑著下樓,剛在沙發坐定,電視螢幕就切換到了第一個採訪畫面。
金陵的工廠車間、京城的大學校園、村裡的老槐樹下……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出現在鏡頭裡。
說著同一個名字。
林紉芝。
鄭部長瞥了眼兒子,悠悠開口:“不是不相信人家能度過這關嗎?瞧瞧,本人還沒出來呢,這站出來說話的就排著隊了。”
鄭霄霄顧不上接話。
他盯著螢幕上不斷切換的場景,嚥了咽口水。
他自己就是幹這行的,心裡門兒清,要集齊這麼多人,還得輾轉幾個城市拍攝、剪輯、配音、上字幕······
就算從見報那天就開始弄,這速度也快得離譜。
平時報個選題,光審批就得幾天,更別提還要協調各個部門。
這效率,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這……這肯定是周家出手了。不然哪能這麼快?”
鄭部長:“周家護自家人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可歸根結底還得是林紉芝自己撐得起來這陣仗。一個人要是沒啥真本事,沒點貢獻,就算給她十倍的資源,怕是連十分鐘的時長都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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