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時分，包廂內只聽得見銀箎輕碰的脆響。
莊助理坐在謝逐對面，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低聲將霍晴與夏知微會面的細節一一稟報。
謝逐執筷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眸色沉了下去，隨即又恢復如常，彷彿只是咀嚼了一口碗裡的清筍。
待莊助理說完，他並未抬頭，只淡淡嗯了一聲，便重新拿起湯匙舀湯。
兩人之間的空氣靜默得只剩下碗碟碰撞的細微聲響，連窗外路過的一陣風，都顯得格外吵鬧。
謝逐放下刀叉，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這才抬眼看了下對座，“接著說。”
莊助理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他重新調出下一段錄音，這段錄音將霍晴和夏知微見面的細節娓娓道來。
謝逐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平穩，卻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涼得像浸過冰，“夏知微什麼反應？”
莊助理屏息答道：“夏小姐面色如常，似乎是真把小姐當做朋友。”
“朋友....”謝逐慢悠悠地重複這西個字，眼底的玩味漸漸沉澱為某種深沉的晦暗，“夏知微想借霍晴探我的底，倒是打錯了算盤，盯緊點，看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莊助理平靜回道：“明白。”
片刻後，謝逐突然說道：“你說，上次那顆子彈的事是不是還沒讓她察覺到幕後之人是我？”
“這.....”莊助理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她應該是想更婉轉的打探關於你的事。”
謝逐的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那聲悶響在寂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出幾分森然的寒意，“婉轉？”
他慢條斯理地念著這個詞，像是品鑑一杯劣質酒，“她倒是沉得住氣，捱了一槍，不想著報復，反倒拐彎抹角來摸我的底，是想看看我會不會對她心軟，還是覺得換種方式更能試探？”
莊助理推眼鏡的動作僵了一瞬，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如水，不敢接這話茬。
老闆的心思，從來不是他能妄加揣測的。
“不過——”
謝逐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後靠，陷進柔軟的椅背裡，目光投向窗外流動的光影，“她若真以為是別人乾的，倒也有趣，說明她身邊的耳目要麼是瞎子，要麼....就是我的人。”
莊助理眸光閃動，這話的含義可就深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見謝逐說：“既然她想玩婉轉，那便陪她玩下去，下次別做得太乾淨，給她留點線頭，讓她自己順著往下摸，我倒要看看，等她摸到盡頭會是什麼表情。”
莊助理心中一凜，肅然應道：“是，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謝逐將水杯不輕不重地放回桌面，“記住，我要的不是她知道，而是她以為自己知道了什麼。”
這次莊助理沒再說話，他己經在腦海中開始模擬第二次讓夏知微出意外的事。
合格的白手套，這種事情是基操。
...
和夏知微分開後，霍晴就準備回公司，卻在車子剛開出停車場就接到了傅煜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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