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晴對薄氏集團大廈發生的事毫不知情，但她在接到霍斬的來電後才知道薄老爺子和薄今宵今早就去了集團。
不僅如此，董事會其他董事傾巢出動。
霍晴說：“這個時候總算認真起來了，不過，太晚了。”
己經過去一個晚上，今早薄老爺子和薄氏集團董事會才重視這次的動盪，霍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
理解，合情合理，但她開掛。
“繼續盯著。”她交代了一句便結束通話電話，指尖點在桌面，片刻後她解鎖手機打給謝逐。
秦非的事，她想問問後續。
雖然不知道秦非是否落地帝都，但謝逐說了秦非交給他處理，問個結果總是好的，至少在後續的考慮上面會更周全。
這世上，唯有把變數攥在手裡，她才敢談什麼運籌帷幄。
電話幾乎是應聲而接，聽筒那端傳來謝逐低沉含笑的嗓音：“什麼事？”
“大哥，秦非那邊有訊息了嗎？我想知道他人到了帝都沒有，又是個什麼結果。”霍晴開門見山，語氣裡透著慣有的乾脆。
“放心，”謝逐難得帶了點玩味，“人己經在半道上失蹤了。”
霍晴唇角幾不可察地一抽，“....行，我懂了。”
她指尖在桌沿輕輕一頓，話鋒忽轉，“不過，薄氏集團股價今日暴跌，大哥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那端靜默一瞬，隨即傳來謝逐篤定的聲線，“我相信你，無論你藏著什麼底牌，至少這個時機，大家都在有效利用。”
她低低笑了一聲，指腹順著掌心邊緣緩緩摩挲，像是在撫平某種看不見的褶皺。
“既然大哥信我，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河，眼底映著一片倒影的車流，“薄老爺子今早進集團，不是維穩，該是來滅火的。”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這場變動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就算攜巨資入場，也只能延緩幾天時間。”
“最遲三天，股價跌停。”
謝逐在那端極輕地笑了一下，紙張翻動的聲音，他似乎在批閱什麼，語氣卻依舊從容，“需要我做什麼。”
“暫時不用。”霍晴收回手，轉身望向滿室寂靜，“大哥只要繼續信我就夠了。”
她心知肚明，謝逐絕非坐視之人，何況謝逐早就說過要主動出擊，這是先下手為強。
他那句有效利用，到底代表了多少人，霍晴暫時不去深究。
腥風西起，嗅著血腥味撲來的鯊群遠比預想的更密，薄氏這艘萬億巨輪一旦傾側，哪怕只是裂開一道縫隙，也足夠讓這群嗜血的掠食者蜂擁而上，爭啖殘羹。
“好。”謝逐只回了一個字。
這一聲落定，兩人竟像是心意相通，幾乎在同一息裡切斷了聯絡。
聽筒裡傳來忙音的剎那，霍晴唇角微勾，這才是他們之間最默契的相處：不必叮囑，無需告別，一個字，便知進退。
她垂眸，看著指甲邊緣那一圈微光，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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