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膝蓋上放著平板，正在批幾封郵件。
她打字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敲得很篤定，偶爾停下來劃兩下螢幕，眉頭微蹙也不知道是在看報表還是在讀什麼讓人不痛快的東西。
“叮——”
霍晴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她懶得看，把手伸到沙發縫裡摸了摸，摸到手機拎出來，鎖屏介面上一連串訊息預覽彈出來，全是同一個群聊。
她瞥了一眼，沒點開，又把手機扣在了肚子上。
“又是全村希望群？”謝九恩沒抬頭，聲音裡帶著點了然。
“嗯，有人在首播葬禮現場，一張一張往外發照片。”霍晴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還有人在討論我們怎麼沒到場，猜測的版本己經出到第三版了。”
說完後，霍晴無語地吐槽，“他們是真的閒得慌！”
謝九恩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第三版是什麼？”
“第一版說我身體抱恙，第二版說我己經犯病住院了，第三版.....”
霍晴頓了頓，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第三版說我跟薄硯行有過節，不敢去，怕遭報應。”
謝九恩敲鍵盤的手指停住了。
她放下平板，轉過身正對著霍晴，那雙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冷意，“誰說的。”
不是疑問，是陳述。
霍晴感受到了那股冷意，反而笑了，她擺了擺手，“別別別，你別又來，一群閒得發慌的人在群裡嚼舌根而己，我連他們名字都懶得記，你要是真去一個個追究，那才叫給他們臉了。”
謝九恩盯了她幾秒，那股冷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你就是脾氣太好。”
“不是脾氣好，是犯不著。”霍晴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她，“你知道的，越搭理他們，他們越來勁，不如當沒看見，過兩天自有新的八卦把他們注意力勾走。”
謝九恩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重新拿起平板，但沒繼續打字，而是打開了一個通訊錄介面，手指懸在某個名字上方停頓了兩秒，最後還是退了出來。
霍晴看見了，但沒點破。
她知道謝九恩剛才那一瞬是想給誰打電話，大概是想讓人去查群裡那個最活躍的人是誰，然後不動聲色地處理一下。
她攔住了，謝九恩也就真的收了手。
這似乎是她們之間的默契，一個人踩剎車，另一個人就不再踩油門。
她忽然笑道：“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有意思，他們真的這麼閒嗎？一個個閒得好像不是富二代，而是一群吃瓜群眾，果然，吃瓜和復讀機才是人類的本質。”
謝九恩順著她的話說道：“吃瓜是不分年齡不分階層不分群體的。”
說完，姐妹倆都笑了。
....
下午3點多，謝遇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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