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笑嘻嘻地將丫丫抱進了懷裡,在女兒粉嫩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大閨女最可愛了,我還就沒見過不喜歡她的人呢!”
張向陽目光柔和,只當她是近鄉情更怯:“秀蘭,咱這次回去,咋說也算是衣錦還鄉了,不看你這個僧面,還得看我這個佛面呢是不!”
說著,他又把丫丫高高舉了起來:“丫丫,你和你媽媽說,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俺們爺倆肯定把臉給你爭得足足的。”
丫丫奶聲奶氣地學了一遍,逗得林秀蘭哈哈大笑,她伸手掛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說道:“好好好,你們爺倆最優秀了!”
............
兩天一夜的顛簸。
火車終於停靠在了豫北火車站。
豫北的秋風比東北少了幾分凜冽,卻多了一絲刺骨的溼冷。
丫丫連日奔波,早就沒了剛上車時的興奮勁,此刻正蔫頭耷腦地趴在張向陽的肩膀上打瞌睡。
張向陽一手抱著閨女,一手拎著沉重的帆布包,帶著林秀蘭走出了出站口。
火車站廣場上人頭攢動,接站的人群舉著各種牌子,操著濃重的豫北口音大聲呼喊著親人的名字。
三人站在風口裡,林秀蘭踮起腳尖,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尋著。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隨著最後一波下車的旅客散盡,接站的人群也走得乾乾淨淨。
空蕩蕩的廣場上,幾片枯黃的樹葉被秋風捲起,打著旋兒飛向遠方。
根本沒有林秀蘭弟弟林旺的影子。
張向陽把手裡的帆布包放在地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秀蘭,你不是提前拍了電報,說今天中午到的嗎?林旺人呢?”
張向陽轉頭看向林秀蘭。
林秀蘭緊緊攥著身上的挎包帶子,死死咬著下唇,眼神四處躲閃,根本不敢看張向陽的眼睛。
“可能......可能是公社郵遞員送晚了,家裡沒收到電報。”
林秀蘭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微微發顫:“又或者是旺子地裡活兒忙,給耽擱了......沒事,咱們自己去汽車站,坐客車回村也一樣。”
她努力想裝作若無其事。
但那慌亂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已經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惶恐與難堪。
張向陽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電報是三天前發出去的,加急電報,怎麼可能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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