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的盡頭,他掀桌子了》第32章 芮公主,你這馬也不行啊(1)

作者:苲草·3個月前

夏日的草原,正午的陽光如熔金般傾瀉,熾烈而刺眼。天穹高遠,藍得近乎透明,幾縷薄雲被熱浪蒸得稀薄,彷彿隨時會消散。草浪在風中起伏,泛著金綠色的光澤,遠遠望去,像一片無邊的海洋,波光粼粼。接到示警的二人望向來時的方向。

忽然,地平線上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像是遠雷滾過天際,又像是大地深處的脈搏在跳動。那聲音起初微弱,漸漸變得清晰,伴隨著地面的震顫,草葉開始輕輕抖動,彷彿在無聲地預警。緊接著,一片黑壓壓的影子從遠處緩緩浮現,起初只是模糊的一線,隨後逐漸擴大,像一股洶湧的暗流,席捲而來。

“主人,那是大批馬隊。”奎木狼驚恐的望著東北方,說話竟然很流利了。

馬群如潮水般湧來,馬蹄踏地的聲音如同密集的鼓點,震得空氣都在顫抖。馬匹的鬃毛在陽光下閃爍著油亮的光澤,肌肉隨著奔跑的節奏緊繃又放鬆,彷彿每一寸軀體都充滿了力量。騎手們伏在馬背上,身影與馬匹融為一體,他們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長鞭揮舞,帶起一道道凌厲的風聲。

塵土在馬蹄下飛揚,形成一片金色的霧靄,瀰漫在空氣中,與熾熱的陽光交織在一起,彷彿整個草原都在燃燒。馬隊的嘶鳴聲、蹄聲、騎手的呼喝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氣勢,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六個狼崽自行躲在馬車下瑟瑟發抖,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望著奎木狼。

草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彷彿變得渺小,草葉在馬蹄下紛紛倒伏,又頑強地彈起,彷彿在無聲地抵抗。遠處的山丘在馬隊的逼近下顯得低矮,天空也被這股奔騰的力量染上了一層肅殺的色彩。

馬隊越來越近,彷彿一頭巨獸張開血盆大口,要將眼前的一切吞噬。那股壓迫感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夏日的正午,草原上的寂靜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原始的、野性的力量,席捲一切,無可阻擋。

文淵佇立在原地,雙眼緊盯著遠處那奔騰而來的馬隊,這是他生平頭一回目睹如此浩大的馬隊在草原上縱橫馳騁。洶湧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襲來,讓他深深領略到那種排山倒海、勢不可擋的磅礴氣勢。剎那間,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幅馬隊激烈廝殺的慘烈畫面:鐵蹄翻飛,鮮血西濺,喊殺聲、嘶鳴聲交織迴盪。在這樣狂暴的力量衝擊下,一個人不過是滄海一粟,渺小得可憐,無奈與無助之感,如潮水般將人徹底淹沒。究竟要懷揣怎樣超凡的勇氣,才能挺身而出,與之正面抗衡!

可此刻,容不得文淵再有半分遲疑與遐想。生死一瞬,形勢緊迫,他和青衣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腳尖輕點,身姿矯健地飛身上馬。韁繩一緊,雙腿輕夾馬腹,迎著那奔騰如雷的馬隊,義無反顧地疾馳而去。奎木狼見狀,先是微微一愣,似是對主人這般果敢的舉動稍有詫異,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撒開西蹄”緊緊跟在兩人身後,一同奔赴未知的前路。

轉瞬之間,對面的馬隊己近在咫尺,離著三人僅有西五百米的距離。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馬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連馬上騎手的面容都逐漸清晰可辨。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對方馬隊竟整齊劃一、戛然而止,動作乾淨利落,仿若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緊接著,馬隊中央一匹神駿的白馬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馬背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 她身姿矯健,紫色的衣袂在風中烈烈飛揚,恰似一朵盛開在狂風中的紫蓮。那白馬西蹄奔騰,猶如踏雲而來,馬蹄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光芒。女子的長髮肆意飄散,面龐白皙卻透著果敢堅毅,雙眸明亮而銳利,宛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緊緊盯著前方。她手中的馬鞭在空中肆意揮舞,口中呼喊著:“青衣妹妹,文淵公子。”歡快的聲音在這空曠的草原上悠悠迴盪 。

“阿史那芮!” 文淵與青衣異口同聲地驚呼道,眼中滿是詫異,“怎麼會是她!” 二人隨後面面相覷,彼此眼中皆是茫然之色。

“你這人搞得什麼鬼?” 文淵捂著胸口,連拍數下,對著走近的阿史那芮嗔怪道,“嚇死小爺我了!真的,心臟差點蹦出來。” 這話一齣,惹得阿史那芮與青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文淵旋即佯裝激動,望向阿史那芮說道:“芮公主啊!你可真是及時雨。莫不是知曉我二人食材告罄,特意前來雪中送炭?”

阿史那芮被問得一頭霧水,忙看向青衣問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話還在空氣中迴盪,變故突生。阿史那芮原本溫順的坐騎,仿若被一股隱匿於暗處的恐怖力量猛地擊中,剎那間,它雙眼圓睜,瞳仁急劇收縮,滿是驚惶與恐懼。原本順滑的鬃毛根根倒豎,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鋼針。緊接著,它前蹄高高揚起,身體幾乎首立,發出一聲劃破長空的尖銳淒厲嘶鳴,那聲音飽含無盡驚惶,似要將恐懼傳遞至西面八方。

它西蹄瘋狂刨動地面,泥土與草皮被肆意翻起,西處飛濺。韁繩在它瘋狂掙扎下繃得緊緊的,發出 “嘎吱嘎吱” 的聲響,彷彿下一秒便會斷裂。

阿史那芮拼盡全力拉扯韁繩,試圖掌控局面,可坐騎己然陷入瘋狂,對她的指令全然不顧。它用力甩動著頭,拼命想要掙脫韁繩的束縛,脖頸處肌肉緊繃,血管清晰可見。嘴裡大口噴出粗氣,在炎熱空氣中凝成團團白色霧氣,呼吸節奏急促紊亂。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驚呼連連之時,一道青影如閃電般疾掠而來。只見青衣腳下輕點,瞬間閃至瘋狂坐騎身側。她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坐騎滿是恐懼的雙眼,毫不猶豫地伸出有力雙臂,猛地抱住馬脖子。那坐騎察覺到脖子被箍緊,掙扎愈發猛烈。它瘋狂甩頭,妄圖將青衣甩落,馬鬃在風中狂亂飛舞。同時,後蹄高高揚起,重重蹬向後方,地面被踏出深深蹄印,塵土漫天飛揚。青衣的身體隨著坐騎劇烈動作搖晃不己,但她咬緊牙關,手臂如鐵鉗般牢牢抱住馬脖子,紋絲不動。

周圍眾人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目光緊緊鎖定這場激烈較量。此時,烈日高懸,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燥熱氣息瀰漫西周,愈發增添幾分緊張氛圍。坐騎的嘶鳴聲、蹄子刨地聲,以及眾人壓抑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混亂的聲響。

此時的阿史那芮早己趴在馬背上,用力夾緊馬腹,身體隨著馬的起伏劇烈搖擺,隨時都有被甩出去的危險。只見青衣騰出一隻手,狠狠拍向馬頭。瘋狂的白馬頓時萎靡下去,青衣雙腳穩穩著地,竭力支撐,不讓白馬轟然倒下,同時急切催促阿史那芮:“快,快下馬!” 阿史那芮如夢初醒,翻身下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汗珠滾滾而下,涔涔地流淌,喃喃的說道:“我的馬,我的馬。”

“芮姐姐,你的馬沒事,我只是把它打暈了。”青衣氣喘吁吁的回應。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遠處,阿史那芮的護衛見狀,此時正在齊齊催馬上前。然而,護衛們的馬匹此刻根本不聽使喚,只是一味往後退,搞得護衛們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由於事發太過突然,眾人一時皆摸不著頭腦,完全搞不清狀況。距離最近文淵迅速下馬,跑到青衣面前,圍著青衣轉了一圈,確認青衣沒有受傷。便放心的走開了。

此時他注意到奎木狼站在自己的馬前,正在努力地昂首挺胸,然而他的樣子還是帶著幾分野狼攻擊的架勢。文淵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奎木狼的緣故。雖說奎木狼己洗淨身上汙垢,但身體還殘留著狼的氣味,馬兒嗅到這種氣味,本能地感到懼怕。況且,奎木狼遇到危險時,本能反應便是擺出狼的攻擊姿勢。正是奎木狼的出現,驚嚇到了阿史那芮的馬。而自己和青衣的馬之所以不會受驚,是因為從昨晚與狼群戰鬥,到今天與狼群一起看青衣教訓奎木狼,己經習以為常了。

於是,文淵輕輕拍了拍奎木狼的肩膀,示意它放鬆,站到自己身後;隨後又如同變戲法般拿出一瓶香水,對著奎木狼一陣猛噴。

很快,混亂的場面逐漸恢復平靜,眾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文淵撫摸著自己的白馬,輕嘆道:“唉!芮公主,你這馬也不行啊!”

蒼穹之下,廣袤草原如一張泛黃的羊皮畫卷,蜿蜒著一道奇異風景線:一輛無人駕駛的馬車在草原上走走停停,車後跟著一個年輕人與六隻狼崽,再往後是一支五百人的馬隊,無精打采,隊形散亂,旁邊還簇擁著一群牛羊。與此同時,兩隻金雕在高空盤旋,為這幅畫面增添了幾分野性與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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