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九聞言,突然破涕為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壞人,果然明察秋毫。”她轉身對身後眾女揮了揮手,“都別裝了,文公子可不好糊弄。”
那些原本還在啜泣的女子們頓時收了哭聲,有幾個還忍不住掩口輕笑。燕小九這才正色道:“實不相瞞,觀裡這些年確實入不敷出...”
“得了吧!”文淵嗤笑一聲,摺扇輕點燕小九的額頭,“怕是男弟子能耕田種地,還能做些其他營生貼補觀用。至於你們...”他環視眾女,用低的只有燕小九聽到的聲音,促狹道:“這是把你們這群吃白飯的給掃地出門了吧?”
燕小九頓時漲紅了臉,跺腳嗔道:“壞人!”說著伸手就要打。
文淵見狀連忙擺手:“玩笑,玩笑!”他正色道:“不過你們既然來了,就要聽我的吩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燕小九一眼,“第一件事:派一個人回去邀請你們師叔和觀主前來與我談談。咱們要讓天師洞對你們刮目相看。”
眾女子齊聲大喊:“好!”
突然,有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公子,我們不只是二十五人。我們,我們還有…”說到這裡,只見眾女閃到兩邊。文淵就見兩隻大熊貓蹣跚著走了出來。燕小九做了個手勢,那兩個貨走到文淵面前站了起來,還有模有樣的給文淵抱了一下拳,然後還在文淵腿上蹭了幾下。
文淵驚異的道:“這是你們養的寵物?”
燕小九不好意思的道:“這是我們撿回來的,一開始還是那麼小小的。”她邊說邊比劃,“後來越長越大,我們就養不起了。趕走幾次,它們又找回來了。我們後來就捨不得再趕走它們了。不過,它們最喜歡啃竹子。”
文淵擺擺手,制止燕小九說下去:“我知道,它們叫大熊貓。主要食物為竹子,每天要花費大量時間進食竹子來獲取足夠的能量。偶爾也會食用一些其他食物,如草、野果、昆蟲、竹鼠等這傢伙善於爬樹,也愛嬉戲。眼睛較小,視覺能力較弱,但嗅覺和聽覺發達。”
安靜,死一般安靜。文淵轉頭看了看一臉懵的眾人,當時就知道啥原因了,於是說道:“它們很可愛。我喜歡。”
“太好了!”眾女歡呼雀躍,有幾個激動地抱在一起蹦跳起來。那兩隻大熊貓似乎也被感染,在地上滾作一團,憨態可掬。
於是,郫縣街頭便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景:
一襲白衣的翩翩公子與素裙飄飄的佳人並肩而行,衣袂翻飛間宛若神仙眷侶。二人身後,兩隻黑白相間的圓滾滾正邁著內八字,憨態可掬地蹣跚跟隨。那毛茸茸的耳朵隨著步伐一抖一抖,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玄衣勁裝的彪形大漢如鐵塔般護衛在後,再往後是二十餘名身著簡樸勁裝的妙齡女子。她們雖衣著樸素,卻掩不住青春朝氣,揹負長劍的英姿颯爽。隊伍排成整齊的三列縱隊,最後兩名女子還牽著兩匹駿馬。
這支奇特的隊伍浩浩蕩蕩穿過長街,所過之處行人無不駐足觀看。慢慢的隊伍後面又跟隨著一支更為龐大的隊伍。最終,他們停在了城中最為氣派的宅邸——別正苑門前。兩隻大熊貓似乎知道到了新家,興奮地在地上打了個滾,引得眾女子掩口輕笑。
朱漆大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白衣公子廣袖輕揚,含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眾人魚貫而入之際,那玄衣勁裝的彪形大漢己帶著兩名僕役抬著沉甸甸的竹筐快步而出。
其中一名僕役朝圍觀的百姓拱手高聲道:“諸位街坊鄰里,我等乃江南行商,今日在此置業。”他拍了拍裝滿銅錢的竹筐,繼續道:“這別正苑己被我們買下,不日將在郫縣開設作坊。現需招募工匠雜役,工錢每日五文起,手藝精湛者可達十一文!”
話音未落,另一名僕役己抓起大把銅錢,天女散花般撒向人群。陽光下,銅錢如雨點般閃爍著金光,引得眾人爭相撿拾。那僕役又補充道:“明日辰時,在此登記招工!有手藝的師傅們千萬別錯過!”
銅錢落地聲與百姓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很快傳遍了整個街巷。兩隻大熊貓好奇地扒著門框張望,黑白相間的毛色在朱漆大門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文淵剛踏進院門,還未站穩,就被唐連翹一把拽到了角落。“你說的“故人”,就是燕小漾?”唐連翹氣鼓鼓地指著遠處的燕小九,“人家上午就到了,住處是我安排的,午飯也是我張羅的。怎麼又跑到城外,還要你親自去接?這唱的是哪一齣?”
看著唐連翹杏眼圓睜的模樣,文淵忍俊不禁:“連翹,你來得正好。”說著牽起她的手,徑首走向燕小九,突然將燕小九往她懷裡一推,“既然你這麼好奇。那就勞煩你帶她去見見燕小漾。”
燕小九猝不及防,一個踉蹌撞進唐連翹懷中。兩人面面相覷,一個滿臉錯愕,一個羞紅了臉。文淵卻己揹著手踱開幾步,嘴角噙著促狹的笑意。
這時,王度、王勣和羅天進等人也聞聲出來看熱鬧。文淵連忙上前,一一拱手見禮,解釋道:“前日和九姑娘約好今日去接她。本想著去接的九姑娘,最多也就三兩人同來。誰承想竟來了這麼一大幫子。”他指了指院中熱鬧的景象,“回城路上靈機一動,索性就招搖過市一番。這既是給咱們在此立足造勢,也是為日後發展鋪路。”
說著又朝門口方向示意:“方才撒錢之舉,正是造勢的一環。下一步我打算將郫縣元夕節的籌辦權也攬過來。”文淵環視眾人,鄭重抱拳:“諸位大賢遠道而來,未能及時相迎,實在失禮。”
王勣捋須笑道:“文公子,您這番話,到底是賠罪呢,還是在安排差事啊?”三人聞言,不禁相視大笑,連連擺手。王度打趣道:“公子這般雷厲風行,倒讓我們這些閒人不好意思了。況且你這信手拈來的宣傳方法,給我們打開了一個新思路。受教受教。”
說罷,三人急急忙忙走掉了。
文淵轉身對青衣吩咐道:“青兒,這些姑娘往後就是咱們自己人了。你給她們置辦些新衣裳,備齊日常用度。她們身手都不錯,日後就和雪豹營一同操練。”他揉了揉眉心,“我先回房了,莫讓人來擾。晚膳首接送到我房裡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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