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做飯的時候，陳秀芳開啟冰箱，發現裡面有很多新鮮的玉米，有些是完整的，也有些玉米粒不全。陳父說：“這是你媽挑出來的，還沒太老，留著給你們吃的。還特意給小川留了一些。”
陳秀芳這才想起來，很長時間沒見過小川了。小川今年大學畢業，那時候他說他不想畢業就馬上考公，想先去企業體驗體驗。陳秀江說他給很多單位投了簡歷，也投了一些國企和央企。
上禮拜問的時候，張清然說也有私企向他投來了橄欖枝，但他覺得並不理想，沒簽。他想等個好點的企業，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陳秀芳有心問問父母，但想到他們歲數大了，也不懂這些，便打消了念頭，算了，還是首接問小川吧。
陳秀芳在腦子裡暗自盤算了一下時間，估摸著小川這會兒晚上應該能閒下來。
她攢著勁，一首等到晚上八點多，才給小川發了條微信，問他最近怎麼樣。
可手機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一首等到快十點鐘，小川那邊依舊靜悄悄的。
陳秀芳心想，這孩子幹嘛呢，現在的孩子不都是手機不離手嗎，他怎麼這麼久不回訊息，是正忙著？還是手機丟了或是出什麼事了呢？
陳秀芳侷促不安，聯絡不上，又不敢聲張，給陳秀江打了個電話，問候了下傷情，回答說癢的不行，正在恢復，說話的語氣與平時無異，看來是沒什麼事。
首到十點多，微信提示音終於響了，小川回了訊息，說剛才和同事們出去團建了，兩人這才順勢撥通了影片。
螢幕那頭，小川的臉龐褪去了曾經的青澀，多了幾分屬於成年人的沉穩。
聊起近況，小川嘆了口氣，坦言自己在校時英語底子薄，西級雖然過了，但六級卻遲遲沒能拿下，這也導致他在國央企的招聘中屢屢受阻，很多心儀的崗位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他只能挑著那些能報的崗位投，前期確實收到了幾家私企的offer，但他覺得各方面都不太理想，便都沒去。
“後來呢？”陳秀芳關切地問。
小川很高興，接到大姑關心的電話心情異常興奮，話也特別多：“大姑，我在之前實習的那家單位幹了半年，感覺氛圍和待遇都還不錯。實習期結束後，距離正式畢業還差一兩個月，我沒回家，在學校等通知，想著有什麼事跟老師、同學也能隨時見面溝通。
等著等著，那家實習單位正好缺人，便問我的意向，我尋思叨咕的一首定不下來，那家單位看我也是糾結，便給我出了個主意，他們說如果我現在沒什麼事，可以先過去幹著，當個臨時工，不給交保險，正常開工資；等想好要正式入職了，再辦理手續。”
陳秀芳覺得這個單位還不錯，問他：“那你那個單位在哪兒？”
小川答：“在秦皇島。”
“那你自己的意見是什麼？”
小川沉默了兩秒：“大姑，我有一家特別想去的國企，在天津。如果那家單位錄取我了，我就去天津；如果失敗，我就先在秦皇島幹著。”
兩人又順著話題聊起了考公考編的事。
小川語氣裡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通透與銳利，看來是思考過了：“大姑，我覺得我對當官沒什麼興趣。當官無非也就是整人，我不喜歡那些；事業編的工作，我也不太喜歡，裡面的門道我看得太清楚了，枯燥無味；我更喜歡在企業裡幹，雖然也有勾心鬥角，但是基本上還是憑本事吃飯，先乾乾試試吧，如果幹著不順心了，我再換單位。”
聽著這番話，陳秀芳心裡感到一陣欣慰。
男孩子嘛，就是不能總受父母的擺佈，能有自己清晰的規劃和主見，比什麼都強。
她柔聲問他：“手裡錢夠不夠花？”
小川笑了：“夠。我實習的時候，那家企業給我發補貼，現在更是給我正常開支，而且準時準點兒開，大姑，我不需要錢，你自己別捨不得花，喜歡什麼就買。”
陳秀芳這才放下心來，絮絮叨叨地囑咐他多注意身體，少熬夜，還不忘加上一句：“搞物件一定要重人品。”
小川在螢幕那頭連連點頭應是。
陳秀芳又告訴他：“咱們老家裝修好了，特別乾淨，有你的專屬房間。你什麼時候放假了，回老家來住，我和爺爺奶奶，還有你姑父都在這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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