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卻又帶著一絲釋然。
是啊，良心。
在這個被流量和利益裹挾的時代，守住良心，比什麼都難。但只要他們夫妻倆站在一起，只要二娟還在身邊，只要還有像王經理這樣實在的人，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天，終於亮了。
陳秀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那扇緊閉的工廠大門，心裡暗暗發誓：不管前方有多少風雨，她都要把這把“良心傘”，撐到底。
接下來的兩天，度秒如年。
陳秀芳和沈臨風沒有回家，就守在工廠附近的一家小旅館裡。
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旅館的門被敲響了。
陳秀芳猛地坐起身，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衝到門邊。
門外站著的，是王經理。
“陳女士，”王經理的臉色依舊嚴肅，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案子破了，你們方便和我一起去一趟局裡嗎？”
陳秀芳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們馬上去。”
一個小時後，陳秀芳和沈臨風、王經理坐在了公安局的會議室裡。
桌上擺著一疊厚厚的檔案，還有幾張照片。
“王經理，陳女士，沈先生，”警官翻開檔案，語氣沉穩而有力，“經過我們這幾天的調查，己經查明，這次針對蒙源乳業的造謠事件，確係競爭對手‘綠源乳業’的副總李某，夥同蒙源前車間主任張某，蓄意策劃的商業誹謗。”
陳秀芳的手微微顫抖，她死死盯著桌上的照片——那是張某在機場被抓獲時的監控截圖，他的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裝滿現金的黑色塑膠袋。
“張某交代，李某給了他五十萬，讓他偽造了那封舉報信，還僱了水軍在網上散佈謠言。他本來打算拿了錢就出國，沒想到在機場就被我們攔下了。”警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同時，我們也對蒙源乳業的所有庫存奶粉進行了抽樣檢測，結果顯示，全部合格，沒有任何質量問題。”
陳秀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眼眶瞬間紅了。
沈臨風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她看著警官，輕聲問：“那……李某呢？”
“李某己經被我們刑事拘留了。”警官合上檔案，抬起頭，看著陳秀芳，“陳女士，蒙源乳業是清白的。你，也是清白的。”
陳秀芳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終於從眼角滑落。
這兩天來積壓在胸口的委屈、恐懼、疲憊，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釋然。
“警官，”她睜開眼，聲音依舊平穩，“我能開首播嗎？我想把這個訊息，告訴所有人。”
警官點了點頭：“可以。但請注意措辭，不要過度渲染情緒，客觀陳述事實就好。”
“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