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將軍不必憂心,鄙人王老虎,就是個奉旨過來傳話的。陛下來時有言,南海之戰,由您全權指揮,登萊水師己經南下,屆時孫國禎老將軍麾下水師戰艦,一併歸您調遣。”
“陛下說了,海戰怎麼打他不管,只要鄭將軍能打贏就行。陛下讓鄭將軍不要擔心損失,臺灣水師打沒多少,他便給您補多少新式戰艦。若是鄭將軍害怕與番鬼作戰,也可將艦隊指揮權交由孫國禎老將軍指揮,陛下亦不會怪罪。”
“陛下還言,鄭森其人有大智,將來必是我大明水師扛鼎之人,”
鄭芝龍聞言大為感動,當即朝著北方拜了一拜。
“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信重。謝陛下隆恩…”
說著,鄭芝龍表情真摯的掏出一張西海錢莊發行的一萬兩兌票,塞到王老虎手中,表情一臉的決絕。
“還請兄弟轉達陛下,我鄭芝龍必於南海死戰,揚我大明國威。”
王老虎看到銀票,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隨即笑呵呵的快速將銀票收了起來。
“鄭將軍死戰之決心,在下回京必會如實呈報陛下,將軍何必如此客氣。”
鄭芝龍見到王老虎將銀票收下,心中也是放下心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怕你貪就怕你不貪。
“區區心意,王兄不必放在心上。我鄭某人別無他求,唯一記掛的便是我那孩兒鄭森。王兄若是回京之後能照拂我兒一二,下官這裡還有一樁富貴,願意雙手奉上。”
王老虎笑容不減,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精光,能被財大氣粗的鄭芝龍當成富貴之事,必定不是小事。
“鄭公子前途遠大,照拂不敢當,不過王某自當盡力。不知將軍所言富貴為何?”
鄭芝龍見狀,微微一笑,從船艙中拿出一本冊子交給王老虎。
“王兄,此乃粵商商會會長楊西,勾結倭寇,私通海盜的證據,其藏匿錢財的地點,勾連官員的名單,上面都有記載。王兄若是將其呈遞給陛下,必是大功一件。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王老虎聞言,抓著冊子的手微微一抖,旋即快速恢復正常。便見王老虎對著鄭芝龍拍胸脯保證:
“我王老虎一介粗人,啥也不說了,以後在京城,鄭公子的事,就是我王某人的事。將軍若是有事吩咐,差人來通知一聲,風裡雨裡,我王某人等你!”
鄭芝龍聞言熱情的上前握住王老虎的手。
“兄弟說的哪裡話,我鄭芝龍別的優點沒有,就喜歡交朋友。日後若是京師有什麼風向不對,王兄能提前告知一聲,兄弟我就知足了…”
鄭芝龍的要求,王老虎自是一口應下,隨後二人你儂我儂一番,便各自散去。
鄭芝龍看著王老虎坐船離開,臉色突變。來自陛下的試探麼?看來這一仗不打也得打了,只是怎麼打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上了岸的王老虎,與其他錦衣衛匯合後,臉色亦是一變,快速寫下一封密信後嘿嘿一笑。
“借刀殺人嗎?呵呵…”
“將這一萬兩銀票與這封信,透過我們的渠道快速送往西苑。馬上調集周邊錦衣衛前來報道,記住,只能用我們自己人。另外,傳訊息給孫國禎將軍,讓他防著點鄭芝龍…”
“是!大人…”
隨後,身邊的錦衣衛匆匆散去。而另一邊,完成了補給的鄭芝龍艦隊,也漸漸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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