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當真深明大義,本督佩服。本督欲借公公手下暗探一用…”
李廷弼聽完,揣在袖子裡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些。他手裡的確掌握著一股力量…暗衛,乃是用作監視軍中將官之用,身份絕密,是絕對不能暴露的。
“督師說笑了,咱家不過一介閹人,手下哪來的暗探。督師您怕不是找錯人了,若無其他事情,咱家這便告辭了…”
見李廷弼起身欲走,洪承疇盯著李廷弼說道:
“公公難道就不想再進一步?本督不信公公沒有看出來,山東局勢發展到現在,白蓮教斷無出路。這次入魯平亂,乃是你我晉升的一次天賜良機,公公不會一點想法沒有,準備在這延綏軍中待上一輩子吧…”
“而且,公公手下暗探從哪來到哪裡去,要幹什麼,本督一概不關心也不插手。本督只需要公公派人入清河,隨策反幾個賊首即可。哪怕只有一個動了,清河必亂,我軍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清河,快速挺進東昌府。”
“只要能快速拿下臨清州,拿下白蓮教教主王可就,山東之事首功便是我等,如今各軍都在行動,時間上…拖不得…”
李廷弼聞言身形微微一頓,旋即停下腳步。
“若是洪大人被一個小小的清河縣攔住去路,咱家勸你還是不要在妄想其他了。至於你的提議,待大軍攻取東昌府臨清州時,咱家自會出手相助。”
“還有,不必試探了,時局不復往昔,咱家惟願一心侍奉陛下,洪大人好自為之。”
說完,李廷弼頭也不回的離去。洪承疇看著李廷弼離去的身影,眼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過,不過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唉…司禮監學堂出來的太監,是越來越難應付了…不過,有了這閹人的承諾,拿下臨清州勝算更大了。至於清河…呵呵…”
…
天色漸黑,清河縣城府衙之中,王益倫夫婦,齊林碰頭之後,整了一桌吃食,正在邊吃邊議論。
“王護法,徐鴻儒將城中主力和大部分青壯都帶走了,明日官軍攻城,你可有應對之法?”
聽到齊林的問題,王益倫握著筷子的手一頓,看向夫人王氏。見王氏並無說話的意思,王益倫微微嘆了一口氣。
“辦法?城中青壯十不存一,都被徐副教主帶走了,城中只有我等帶來的五千部眾可堪一戰,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殘。為今之計,惟有固守,等待臨清州來援了…”
齊林心知王益倫夫婦皆是副教主徐鴻儒一脈,心中雖然對徐鴻儒不滿,但並未表明。便見他小酌了一口酒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本座手下臨清州傳來訊息,明王對副教主往曲阜搶功之事頗為不滿,如今臨清州中,副教主一脈的人都被排擠了出去,根本就無人為我等說話。臨清州沒有向我們派出一兵一卒來援…”
王益倫夫婦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露出震驚與慌亂之色。王氏此時終於開口。
“清河縣小,又無險可守,想要擋住官軍難於登天。若沒有援兵,我等困守清河便是死路一條。副教主身在曲阜,指望他來援救我等,基本不可能”
“若真如齊護法所言,這清河己成死地。明王派我們過來,不過是送死罷了。只是如今我等退路己斷,想要活命,惟有趁夜殺出去了…”
王益倫將手中酒杯重重拍在桌上。
“所幸官軍明日才會攻城,那我等便趁今夜殺出去!搏一條生路出來…”
齊林苦戰一聲,無奈搖頭。
“且不說我們什麼裝備,官軍什麼裝備。就說那洪承疇,其人久鎮三邊,手上沾滿了起義軍的血。那高迎祥手下有五大謀士,兵將數十萬,都沒能突破他的防線。面對這麼一尊大佛,王兄覺得那洪承疇不會防備我等夜襲?”
“在城中,我等還有城牆依託,勉強還能苟延殘喘。出了城,面對那些久經沙場的邊軍,我等還有幾成勝算?怕不是那洪承疇今夜就等著我等出去送人頭呢…”
王益倫聽完,心中一陣後怕,轉而又一臉愁容。
”?嗎了條一路死有只的真道難,行不也那,行不也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