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突發變故,但胡宴並沒有慌亂,他繼續向著那尊大鼎走去。
李似秋沒有猶豫,立即跟上。
渡酒道人咬了咬牙,暗罵一句,然後也硬著頭皮跟上去。
三人距離大鼎越來越近,而按在鼎口邊緣的那隻手並沒有動彈,像是樹根盤在上面,堅固而透著古老的氣息。
就在胡宴距離大鼎不到十丈遠時,一道冷笑聲從鼎內傳出:
「不錯,你能走到這裡來,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這道聲音赫然是寧玄功的聲音。
這位曾經的浩氣道宗副宗主如今淪落為魔道,語氣依舊鎮定,甚至有點戲謔,似乎根本不覺得當下的處境很危險。
胡宴的眼神閃爍,他的浩然正氣從體內溢位,周身的白氣彷彿泛著光芒。
李似秋。渡酒道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浩然正氣,之前胡宴出手都是用的法術。神通,未曾展現過浩然正氣在如此環境下,浩然正氣並沒有讓他們感到危險,反而有種可靠的感覺,讓他們想要靠近。「想要殺我,那就來吧,這是你唯一,也是最好的機會。」
寧玄功的聲音再次傳來,像是在引誘胡宴靠近。
胡宴根本不懼,拔出腰間的寶劍,提劍向大鼎走去。
來到大鼎前,他縱身躍起,落在鼎口邊緣,而那隻手剛好在他雙腳之間。
胡宴定睛看去,大鼎之中競然沒有人,而腳下的手只是殘肢,只剩下小臂與手掌。
他的目光落在鼎內的一團肉球上。
此肉球通體呈暗紅色,表面有錯綜複雜的經絡在跳動,隱約還泛著紅光,若是仔細觀察,能看到肉球內有東西。
李似秋。渡酒道人瞧見他一動不動,兩人對視一眼,分散開來,將大鼎包圍。
「他藏在裡面?」渡酒道人問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胎?」
李似秋皺眉,他用靈識看到了鼎內的情況。
站在鼎上的胡宴眼神一凝,周身的浩然正氣凝聚出一道劍影,直接刺入肉球中,鮮血順勢飛濺而出。這是黑色的血。
黑血一靠近浩然正氣就蒸發,這一幕被渡酒道人捕捉到,他並沒有驚喜,反而有不好的預感。從寧玄功的話來看,很可能就是他主動指引胡宴找到此地。
而胡宴的浩然正氣剛好能剋制魔胎,這絕對不是巧合。
難道寧玄功有陰謀?
渡酒道人扭頭看去,黑暗之中什麼也瞧不見,他越發地不安,總覺得要出事。
「你在等什麼,直接碾碎它啊!」李似秋見胡宴站在頂上一動不動,困惑地問道。
胡宴面無表情,俯視著魔胎,他開口道:「我要是殺了他,周圍的魔種都將灰飛煙滅,其中包括你的二爺爺。」
李似秋一聽,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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