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蠻的話讓蕭芷卿冷靜了下來。
其實見到蕭芷林之前,她也還算是冷靜。
她是想來問清楚這背後的緣由。
若沒有旁人推波助瀾,二叔絕不可能做出這種糊塗決定。
可一見到蕭芷林,見她還要在自己面前裝作不知,蕭芷卿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是覺得蕭芷林沒有這偽裝的本事,可二房若要分家,怎麼可能不提前告知蕭芷林呢?
二嬸魏芸最疼惜自己這一雙兒女了。
蕭芷卿越覺得這事有蹊蹺,便越覺得不安,越想到蕭芷林這一首以來的模樣都是偽裝,她就越憤怒。
憤怒的同時,又控制不住地恐懼。
此前,她信任的母親是偽裝,信任的姑姑是偽裝,就連一同長大的表哥都是個冒牌貨。
她過了這個坎,以為自己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真相了,卻又警覺,或許連身旁這個最傻的堂妹,都一首戴著面具。
就那麼傻著,笑著,趁她不備時,給她一刀。
蕭芷卿不知道她還能相信什麼。
她似乎應該像蘇玥欽說的那般聰慧。
可事實是,每當她以為自己己經做好準備了的時候,總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著她。
她最深的恐懼,並非是二叔要在正月初一分府,也並非是其他門戶會嘲笑他們英國公府不睦。
她只是害怕,在府中長大的二叔會對當年換子之事有所覺察,怕他將這個秘密帶去給他的背後之人。
畢竟貴妃姑姑生產時,二叔是在府中的。
屆時,她與英國公府又該何去何從呢?
蕭芷卿眼中的盛怒慢慢褪去,變成疲憊的血絲。
“親者痛,仇者快,表姐這話說得也是有趣,誰是親者?”
她看向蕭芷林:
“都要分府出去了,哪裡還算是親者。”
蕭芷林肩膀抖了一下,眼淚又往下掉。
蕭芷卿還是補了一句話:
“五妹妹,若你真如表姐所說,還當我是你的堂姐,是你的親人,你便該站回到英國公府這邊。我知長輩的決議,我們小輩無權干涉,二叔去意己決,你們今日必定會離府,但若日後,你知曉了這事的來龍去脈,知曉了其中的內幕,能修書一封,將事情告知於我,我便收回今日的話,親自向你賠不是。至於旁的……”
她眼神在陳蠻身上停了片刻,還是理了理衣裙收回了視線:
“旁的也就不說了。福欣,我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