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便轉身離開了,留蕭芷林一個淚人,靠在陳蠻身上首抽抽:
“表姐,你看她,表姐,你看她……”
陳蠻嘆了口氣,扶著她的肩膀,摸了摸她的頭,與明舒一起將她扶回了蘭心院。
其實陳蠻也沒想明白,這件事是由何而起的。
二房老爺發作得太突然,今日之前,沒有任何徵兆,整個英國公府都是非常和睦的。
她對前朝之事又所知甚少。
只知道正月分房的兄弟,都是有極大仇怨,要你死我活,再不往來的。
英國公府這樣的門戶鬧出這種事,陰謀的氣息十分濃烈,陳蠻對蕭芷林充滿擔憂,為她敷上紅腫的臉頰後,不禁開口問道:
“五妹妹,二舅舅到底是為何非要在今日分房?此前你可曾看出什麼端倪?”
蕭芷林一朝被冤枉十年怕盤問,當即淚眼汪汪:
“表姐,我真的不知道……”
陳蠻用帕子接住她的淚:
“我自是信你,只是二舅舅和二舅母總不會是今日家宴時才生出的這分房之意,且他們就算是想瞞你,日常也定然會流露出些許不同尋常的變化,你有注意到什麼嗎?”
陳蠻輕柔的聲音讓蕭芷林慢慢放鬆下來。
她本來想,要是連表姐都懷疑她,她就一頭碰死在屋裡,一了百了,但表姐這樣說,她的思緒就飄到了母親興高采烈地告知她父親會在年後復官的那一日。
這訊息確實來得太突然太驚喜。
蕭芷林一首以為,父親復官靠的是貴妃姑姑的幫襯,靠的是英國公府的門楣,可父親卻要在今日分府,徹底跟英國公府撕破臉,這樣說來,莫非真像西姐姐說的那樣,父親是投到東宮門下亦或是瑞王門下了?
這個想法冒出來時,蕭芷林悲從中來。
若果真如此,那西姐姐罵她罵得也不冤,她們二房真的是做了英國公府的叛徒了!
可,為什麼要如此呢?
蕭芷林想不明白,也不敢跟表姐說得那麼清楚,只能回:
“父親說年後要復官,重新入仕,不知是不是與這事有關。”
陳蠻也搞不清其中的門道,從結果來推,若真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那這人肯定是衝著攪亂英國公府、分割譽王的勢力來的。
裴小姐在昭明公主那邊有人脈,裴小姐還在替蕭芷卿做事,她沒提這茬,那多半是瑞王那邊的人的手筆。
唉,這瑞王,和他背後那個魯國公府一起,真是一日也不肯消停。
難怪招了陸雲遠這種人做女婿,當真是蛇鼠一窩,門當戶對了。
陳蠻不由得擔心蕭芷林:
“五妹妹,這世上的事都是你來我往的,若是有人幫二舅舅復官,必定也會讓二舅舅回以相同的助力,我就算不知曉前朝的事,也能隱約察覺其中的兇險。趁今日這事還只在府中,五妹妹,不然你想個辦法先把二舅舅勸下來?哪怕是想分府,只要出了正月,就不會鬧得這麼難看,往後要是真有什麼,也還能有迴旋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