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婉賢為了撇清趙琰,張嘴就攀扯魯國公,這簡直是犯了皇帝的大忌。
趙琰很清楚,他在中間,鄭婉賢才不算後宮干政。
可他要撇清自己,鄭婉賢就只能站到前面來,拉著自己的整個母家,承受趙桓的怒火。
蕭茹元在這京中一眾勳貴的面前問出這句話,宛若拿著鄭婉賢的手響亮地扇在趙桓臉上,趙桓的表情一下就冷了下去。
但這還不算完,蕭茹元仍要火上澆油。
她看向趙桓:
“陛下,臣妾還有一事好奇,方才卿兒說,春梨自新年之前便‘失蹤’了,王誠與春梨的供述中,又一直強調他二人只按卿兒的命令,餵了一個月的鳥。那從正月到如今這二月十五,一月又餘十五日的時間裡,這二人在何處?會不會有機會與裴庾歡串通?這裴庾歡又是何時入的瑞王府別院呢?”
“說不定這主僕二人在時間上還真有串通的可能,是不是得讓溫大人再去好好查一查,不要平白冤枉了賢妃妹妹才是。”
蕭茹元破天荒地喊一聲妹妹,鄭婉賢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最見不得蕭茹元這副耀武揚威的模樣。
偏偏這賤人今日攀咬的這事,是鄭婉賢最想輕輕揭過的。
她不想承認蕭茹元聰明,可蕭茹元偏偏能一針見血,以至於鄭婉賢都開始懷疑,難道今日這局是蕭茹元做的?
她特地送了個裴庾歡給他們,讓他們作繭自縛?
可若裴庾歡真的是蕭茹元的人,她又怎麼會說出“生女換男”這樣天大的秘密?
難道連這個秘密都是假的?根本全都是子虛烏有的?
鄭婉賢心中冒出了一百種猜測。
陳蠻則聽出了蕭貴妃這話的厲害。
她問的明明都是溫畢衡的職責,卻沒有直接詢問溫畢衡前朝之臣,而是優先請示皇帝,將自己的疑惑說給皇帝,叫皇帝來定奪這事。
一下便將賢妃方才那句“讓魯國公去查案”的話,襯托得更加僭越了。
這蕭貴妃在落井下石這方面,真是有兩把刷子。
趙桓只思索了片刻,便看向溫畢衡:
“幾日能查出來?”
溫畢衡毫不猶豫地回答:
“回稟陛下,方才去瑞王府別院的路上,微臣便命差役回開封府調取了與‘春梨出逃’有關的所有資訊,恰巧也查到一樁,與‘王誠失蹤’有關的報案,差役便一併取來的。時間恰是正月初一的那一日夜晚,王誠的妻子馮春,見丈夫遲遲未歸,四處尋覓不到,這才驚惶失措地趕到開封府來報案。”
“微臣以為,若是這王誠要主動外出為某位主子辦事,定會提前告知自己的夫人,不至於讓他的夫人在大年初一這一日,頂著寒風四處奔走尋人,所以王誠定然是在大年初一的這一日,便被帶走幽禁了。至於春梨被帶走的時間,是不是與王誠一致,就要看王誠的供述了。”
說著他看向王誠:
“陛下乃千古名君,向來公正不阿,愛民如子,你若是受人脅迫,有性命之憂,才會渾說八道,胡亂攀誣,尚且有情理可言,陛下必會寬恕你,可若你仍舊執迷不悟,那便是明知故犯,罪不可赦,想不想活命,就看你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