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陽,奮威將軍府,氣氛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呂布這時候,己經拉住李賢,兩人對坐席上,旁邊擺滿了酒水,蔬果,還有無數佳餚。
只可惜,兩個人都沒有什麼胃口。
呂布只顧著一個人,一口一口,大口灌酒,想要澆熄心中怒火,實際上,火焰卻越燃越兇,根本無法遏制。
文士李賢的幾句話,略微點醒呂布,讓他開始從頭到尾,再審視一遍,這段時間雒陽的一系列大變。
“將軍,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跳出這個局面,重新思考一下,整件事情中,你得到了什麼,那些人又得到了多少?”
“還有,一些時機,是否過於湊巧了呢?”
說完這些,這個叫李賢的文士,就靠在一邊,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之後,嘴角抽搐,微微皺眉,放下酒杯,再不看餐桌上的佳餚美酒一眼。
這都是什麼爛貨!你府上廚子炒菜不放油鹽醬油嗎?
正所謂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己經成立了。
當呂布開始按照這位文士李賢的說法,重新覆盤的時候,臉色隨即,就陰晴不定起來。
好像,他除了一個奮威將軍的名號,首都雒陽有了一套房以外,什麼都沒得到!還丟了原本堂堂邊軍悍將,當代飛將軍的美名。
這兩天,在雒陽城裡突然流傳起來,對他的新稱呼,呂布也不是沒有耳聞。
呂丁韓布!三姓家奴!見利忘義,殺父救馬等等。
正是因為聽到,這時候再想到,五世三公,美名傳於天下,還掌握了天下大局的真正受益者,呂布整個人都不好了。
咚!
重拳一擊,旁邊的桌案立刻從中間崩裂開來。
“李賢”也覺察到呂布想明白了一切,立刻補上一句。
“可憐將軍蓋世英雄,怎能受此奇恥大辱啊!”
呂布緩緩抬頭,整個人的氣色,眼神,都己經驟然變化,雙目充血,怒不可遏,緊緊注視著眼前的文人,殺機西溢。
右手下意識,又一次伸向了旁邊的佩劍。
“那先生給我說明這一切,又是,有何圖謀呢!”
“我怎麼不知道,先生會不會,也將我當成了棋盤上,一顆棋子!”
早就猜到,呂布可能會有所懷疑,“李賢”臉色也按照呂布所想,微微變化,露出一絲猙獰。
“我?我只是一個復仇者罷了。”
“李賢”聲音腔調驟然變化,讓呂布剛剛的怒火甚至都為之消散,瞪大了雙眼,身子下意識無力跌倒,失聲詢問:
“你。。。你也是五原人?!”
“固陽遊魂,全家盡沒,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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