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大人!時代變了!”
李鴻章的私人府邸裡,唐紹儀坐在李鴻章對面,滿臉通紅,說到動情處,甚至還會悄然拭去幾滴淚水。
“唐帝國。。。百姓安居,百業昌盛,大家勁往一處使,力往一處發,沒有乞丐,沒有流浪漢,老有所養,幼有所依,家家有田耕,人人有書念。。。。”
唐紹儀的嘮叨,描繪出的美好景象,讓李鴻章這個帝國頂級文臣,都一瞬間怦然心動,連忙壓住唐紹儀的手,幾乎都不敢再聽:“別說了!別說了!”
人人有書念,家家有田耕,老有所養,幼有所學,病有所醫,李鴻章自己都不敢想象,這樣的社會真的存在。他更是不知道,怎麼才能達成這樣的社會。
“少川啊,你就說,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和唐帝國一樣?”
李鴻章握著唐紹儀的手都在顫抖,需要依靠不斷深深吸氣,才勉強平復下心情,鄭重開口詢問道:“說吧,什麼話都能說,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就在這間房子裡。”
李鴻章狠狠咬牙,重重抓住唐紹儀的手:“你說!”
“我就不相信,唐帝國一群島夷都能做到的事情,我大清無所不有,財富豐厚,就不能做到!”
“就算是重點發展某幾個地區,讓一部分地區先發展起來,再帶動其他地區一起發展,我們大清,也不該是現在這樣啊!”
“難道天底下人,都以為老夫恬不知恥,拿籤喪權辱國的條約當愛好嗎?”
唐紹儀看著眼前的李鴻章激動到連鬍子都在顫抖,深吸一口氣,眼神清明,也重重的點頭,緊接著就說出了自己最深切的看法。
“中堂大人!興邦,必先興漢啊!”
“我在唐帝國所見所聞,種類繁雜,各行各業無有不興,但歸其根本!就是唐帝國漢人們,沒有掣肘,沒有猜忌,更不用擔心,自己幹了什麼,被‘奴才’們忌憚,之後連著整個勢力連根拔起。”
唐紹儀這話說得,實際上相當不客氣了。
畢竟,李鴻章的起家之路上,也少不得背刺走在他前面的人,利用某些人忌憚漢人地方督撫實力的機會,清除政敵,以及擋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的人。
所以聽見唐紹儀這麼說,李鴻章臉色當即一白,剛剛還激動顫抖的手一下子也穩了下來。
屬於封建地主階級,儒家禮教的那一套規章制度,一瞬間重回李鴻章身上,開始瘋狂掙扎,試圖佔領李鴻章大腦高地,自強求富的迫切需求和自尊,封建禮教的忠君愛國和洗腦教育彼此鬥爭,讓他在掙扎中,臉上表情陰沉不定。
“少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鴻章手裡把玩著念珠的頻率越來越快,如果不知道的人,從他背後看過去,還以為老李雙手垂在兩腿之間,右手不斷顫抖,是在幹什麼不該乾的事情,比如打雞蛋。
唐紹儀敢於說這個話,就己經做好了一切思想準備,不僅給所有能聯絡上的留美幼童都發出了私人信件,邀請他們去唐帝國實地觀察一番,這一次更是己經做好了死在這的準備。
但是,如果能得到李鴻章的支援,整個局勢,都將為之一變。
畢竟,這可是李鴻章!
“中堂大人,在下深知自己在說些什麼!在下更知道,我們現在需要什麼!”
唐紹儀主動伸手,握住李鴻章那隻不斷把玩念珠的手:“中堂大人,大清帝國現在什麼水平?”
“就這麼幾個人,你葉志超什麼的都在當首隸提督,他能當嗎?當不了!沒那個能力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