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咱大清又簽了一份條約!”
“瞧您這話說的,咱大清哪天不籤條約啊!多新鮮似兒的!”
“誒誒誒誒,二位爺,您可是兒不知道兒!這可不是一般的喪權辱國。”
“幾個意思?!這位爺您給咱幾個講講?!”
“嗨!您還不知道吶!咱大清,成亂臣賊子了!洋人們承認的中國,變成了島夷那個唐帝國,不再是咱們大清了!說這叫什麼僭偽政權!”
“嚯!爺當了一輩子中國人,這一下成野人了不成!?什麼唐帝國,北京是爺們的北京!別把西安那套南蠻子的東西拿到我北京兒來!”
“我說幾位爺!咱注意一點行不行,我們小老百姓還想過日子呢!”
東門衚衕門口,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
棗樹下面的小涼亭裡,往日賣酒的酒館,如今礙於營生,也不太好做,只有方唏噓來了,大家才能盡情嘲笑,有一點快活的氛圍。
方唏噓是穿長衫站著喝酒的唯一一人,據說曾經也是讀書人,只不過考不上功名。整日里噫籲嚱的哀嚎,叫嚷些什麼懷才不遇的廢話。
這一天,剛剛進入酒館,方唏噓就一如既往,開始了長吁短嘆,再次引來一種“爺們”的撻伐。
往日里,這都是小廝們嘲笑的好時候,說不定還要踩上兩腳,問問方唏噓,你一定是又去偷書了。
只是這一次,大家都被他帶來的訊息震驚了。
唐帝國!
如果說之前,唐帝國在東非,在澳大利亞,在婆羅洲,在菲律賓,甚至是參與唐清日戰爭,覆滅日本,爺們還不會怎麼把唐人放在眼裡。
但是如今。。。。唐帝國,己經打到山海關了!一個衝鋒,就是北京城。這時候爺們,再也說不出爺拼了命也要和他戰上一場了。
往日里驕橫跋扈的爺,要是之前聽說了這樣的訊息,早都衝著方唏噓大腳踩過來了。但是今天,竟然破天荒彎著腰,邀請方唏噓坐下,詳細講講,唐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會不會真的要整體清算他們?
大家也都是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麼貨色,看見那面赤底黑龍旗,整個人就不寒而慄,尤其是聽說了唐帝國在朝鮮王國,大搞訴苦三查,收拾了不少階級敵人,讓朝鮮王國為之一清,北京的爺們,就更是惶恐了。
一時間,島夷海東妖人,竊國大盜,海外殲黨的旗號,一下子就響徹整個大清。
只是不少人,聽說了唐人竟然能摧毀日本,逼迫俄國簽署條約,也是心中一陣悸動。
闖關東的熱情,在全國範圍內,一下子再度興起。
之前,要下南洋,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可能還真是不容易。如今,我不走向大唐,大唐己經向我走來了,就在關外,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尤其,一些莫名其妙的讖緯學說,趁機也開始流傳,更是讓帶清上下,人心惶惶。
“看看吧!這不就是當年的帶明嗎?!大淩河之戰,對付關外的強大敵軍,一戰喪盡最後的機動兵力。只不過帶明葬送的是關寧鐵騎,帶清還要更厲害一點,葬送了北洋水師和蒙古騎兵。”
“大淩河有祖大壽投降,如今,也有丁汝昌,劉步蟾等一大堆人投降。”
“大淩河之前,帶明面對過來自日本的倭寇,這次大淩河之前,帶清也面對過來自日本的倭寇!只不過區別就是,帶明當時還能打贏,而帶清,連倭寇都鬥不過了!”
“帶明遇到了一大堆農民軍,帶清之前,不也遇上了一大堆農民軍嗎?一個是和尚乞丐起兵,一個也是形同奴隸,起於微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