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俄全面戰爭的烽火己經熊熊燃燒了接近一個月。唐軍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動的猛攻取得了極其驚人的戰果,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側目。
在這場戰爭中,唐軍展現出的新銳武器裝備,與新的戰術思想,己經成為了全世界議論的焦點,對唐軍,以及俄軍戰力的全面重新評估,也己經悄然在各國參謀部展開。
然而,戰爭的運轉,自有其冷酷無情的執行法則,從不以任何一方的意志而轉移。
在成功合圍俄軍西集團軍後,唐軍的鐵蹄並未有絲毫停歇。那片被圍困的狹小地域,如同人間煉獄,二十餘萬俄軍被擠壓其中,動彈不得。唐軍的重炮彷彿死神的鐮刀,每一次轟鳴都精準地收割著生命,炮彈落下之處,便是血肉橫飛,哀鴻遍野。
中線赤塔陷落的噩耗再度傳至聖彼得堡冬宮。沙皇的震怒如火山爆發,一日之內,五道措辭嚴厲、不容置疑的電報,裹挾著雷霆之怒,飛抵遠東前線,嚴令庫羅帕特金出戰。
這下,儘管內心充滿不祥的預感,但是被逼無奈的庫羅帕特金,也只能提兵十西萬,硬著頭皮踏上了收復赤塔的道路。
4月26日,一個看似平靜的日子,幾十個擔任前哨的俄國騎兵首先穿越貝加爾湖南翼最危險的一段山地走廊,安全抵達了貝加爾湖南岸俄控區的巴布什金。
這座小城本來人口就不算很多,戰爭爆發之後更是經歷了一輪撤離潮,這時候剩下的人就更少了。
騎兵舉著從沿路小鎮中“撿拾”到別人不要的酒水,興奮的衝進了巴布什金的電報局:“快!給庫羅帕特金大將,給中集團軍司令部發報,確認安全,我們己經找了兩遍,連南岸緊貼的山溝溝都己經翻過了。”
電報員的手指,在發報機上,敲出了最關鍵的資訊:
“沒有發現唐軍蹤跡!”
只不過,如果這些騎兵願意多吃點苦,再翻兩座山的話,一幅令他們魂飛魄散的畫面,就會出現在他們眼前。
在山的那邊,是無窮無盡,嚴陣以待的唐軍士兵!他們蟄伏在密林之中,啃著生硬的壓縮餅乾,只為了等待,那致命一擊的號令。
“確認安全?”指揮著十西萬精銳,留下六萬人守備伊爾庫茨克,安加爾斯克要塞的庫羅帕特金大將拿著電報,仔細研讀了兩遍,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唐軍是認為,這個戰場距離伊爾庫茨克太近,部隊掩蔽太困難,不如更東面的山溝丘陵地帶方便,所以並沒有選擇在這裡設伏。
長長地籲出一口積壓在胸中的濁氣,庫羅帕特金的聲音因緊繃後的鬆弛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傳令!全軍立刻轉向,加速透過貝加爾湖南段走廊地帶!不得延誤!”
“遵命,大將!”副官領命,迅速將指令傳達下去。
走出司令部,信步來到貝加爾湖南岸走廊的西側入口,庫羅帕特金舉起沉重的望遠鏡,仔細地掃視著眼前這片決定命運的土地。
湛藍深邃的貝加爾湖在北側泛著冰冷波光,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南面則是連綿起伏、陡峭嶙峋的群山,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巨大的陰影。這條狹窄的通道,被擠壓在湖光山色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可供部隊機動、閃避或隱蔽的空間。
一股劫後餘生般的興奮感在他心中升騰。他暗自思忖:這無疑是從伊爾庫茨克要塞出發以來,最為兇險的一段路程了。只要能平安穿過這道關口,後續路途的危險係數,就會大大降低!
望遠鏡的視野中,先頭部隊的旗幟己經在前方招展,士兵們正秩序井然地開始進入那狹長的通道。庫羅帕特金緊繃的臉上,甚至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壓抑不住的慶幸化作了一聲低低的輕笑。
“大將?!怎麼了?”旁邊的副官看見庫羅帕特金突然發笑,萬分好奇的上前詢問。
如果庫羅帕特金熟讀典籍,這時候就應該閉上嘴。但此刻,一種在巨大壓力釋放後產生的、不合時宜的賣弄之心佔據了他的頭腦。
“你看,前面的通道,北臨貝加爾湖,南靠群山,幾乎毫無機動,躲閃,以及掩蔽空間。如果我是唐軍指揮官,只要在這裡部署一支突擊部隊,我軍可就全完了!”
“所以,我笑那唐皇無謀,唐軍少智,否則,我軍己經完蛋了!”
庫羅帕特金還在賣弄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為了快速透過,他的十西萬大軍,己經逐漸收縮,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形後背!
“庫羅帕特金上套了!我們進攻!”
十幾公里外的唐軍司令部裡,確認情報和瞭望哨提供的訊息,夏侯淵重重一拳砸在了眼前的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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