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山貨行情,確實沒有往年好一些。”劉長貴也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隊裡確實有幾個人摘榛子了,但是現在都不摘了。價格太低了,鎮上不收,咱們隊裡往年還有指標,今年也沒有。摘了最低拿到縣城賣……
但是,我也聽說縣城收榛子的價格也不高……所以我看最近摘榛子的,不多。榛子雖然不太難摘,但是價格太低了,一斤五分八分的,拿縣裡賣,都不夠工錢的。”
大窪公社實際情況,也確實如此。
隊裡確實有人頭段時間,在山裡摘一些榛子。
但是和豐興富家的情況是一樣的,生產隊已經不收了。
鎮裡也不收。
隊裡有人詢問過劉長貴,可不可以組團一起去縣裡賣一下。
但是後來因為都不出拖拉機的油錢,這事就作罷了。至於個人借馬車,大部分人又覺得不划算了。
馬車借一天要一塊錢,摘一天榛子,也許也就摘個二三十斤,那不是全給隊裡白乾了?
陸行舟聽完劉長貴的話,心裡有了底。他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隊長,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商量這個事。我想在咱們隊裡收一批榛子,價格就定在一毛錢一斤。”
劉長貴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皺著眉頭問道:“一毛錢一斤?你說真的?”
“真的。我打聽過縣裡的行情,現在榛子雖然便宜,但一毛錢一斤絕對不算低。隊裡那些摘了榛子的人家,要是能賣到這個價,至少不會虧本。”
劉長貴摸了摸下巴,隨後拿出來一根菸,自己點上,抽了起來。
對一毛錢一斤的價格,他是滿意的。
隊裡那幾戶摘了榛子的人家,這幾天正發愁呢,整天跑來問他有沒有門路。要是陸行舟真能按這個價收,那對大家夥兒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陸行舟,你這話可當真?”劉長貴又追問了一句,生怕陸行舟是隨口說說。
“當真。”陸行舟笑了笑,神色坦然的說道:“隊長,我陸行舟什麼時候說過大話?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付定金,等收了榛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拖欠。”
劉長貴見他這麼說,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散了。他拍了拍大腿,站起來說道:“那好,這事兒我幫你張羅。隊裡那幾戶人家,我都知道誰家有存貨。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大喇叭那兒喊一喊。”
陸行舟連忙拉住他:“隊長,不急這一時半會兒。你先坐下,我還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劉長貴又重新坐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陸行舟,疑惑的問道:“還有啥事?”
陸行舟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隊長,我想讓你用大喇叭喊的時候,就說隊裡有人要收榛子,一毛錢一斤,有多少收多少。至於收來做什麼用,就不必提了。你也知道,現在做點小買賣不容易,我不想節外生枝。”
劉長貴一聽就明白了。
他雖然是個莊稼人,但當了這麼多年隊長,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陸行舟這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做生意的門路,怕惹麻煩。
這種事在當下也不算稀奇,如今政策放開了,大家都在想辦法賺錢,但有些事還是不能太張揚。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劉長貴爽快地答應了:“我就說隊裡有人要收榛子,其他的一個字不提。你放心,我這嘴嚴實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