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隊長了。”
陸行舟出來之前,佟臘月就囑咐陸行舟:劉長貴那張嘴,比他媽棉褲腰還不靠譜的,你到時候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千萬別說咱們榛子準備去哪裡賣。
要不然,劉長貴能讓隊裡分分鐘知道。
劉長貴連忙擺手:“哎呀,你這孩子,跟我還客氣啥。你這也是幫隊裡解決難題,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劉長貴便起身去了隊部。
他開啟廣播室的門,坐到那個老舊的大喇叭前面,清了清嗓子,按下開關,對著話筒喊道:“各位社員注意了!各位社員注意了!下面播送一個通知!”
大喇叭的聲音在整個大窪公社上空迴盪開來。正在地裡幹活的人、在家做飯的人、在街上閒聊的人,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豎起耳朵聽著。
“隊裡有人要收購榛子,價格一毛錢一斤!有多少收多少!誰家還有存貨的,趕緊準備準備!要賣的就到隊部來登記,先把榛子送過來,回頭過秤給錢。都是現金……再說一遍,榛子一毛錢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劉長貴連著喊了三遍,才關掉廣播。
訊息傳出去不到半個小時,隊部外面就聚了好幾個人。
一個揹著半麻袋榛子的老漢最先趕到,他正是前幾天找劉長貴訴苦的老王頭。
老王頭一進門,就急吼吼地問道:“隊長,剛才是你說有人收榛子?一毛錢一斤?”
“對,沒錯。”劉長貴指了指坐在旁邊的陸行舟,笑著說道:“就是他收。”
老王頭一看是陸行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陸行舟,你小子行啊!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榛子你收了幹啥用?”
陸行舟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不做什麼……好了,你這榛子我看看成色。”
老王頭連忙把麻袋開啟,裡面是飽滿的野榛子,個個圓滾滾的,品相很好。
陸行舟抓起一把看了看,點了點頭:“這榛子不錯,一毛錢一斤,我收了。你有多少斤?”
“我家裡還有兩袋,加起來怕是有二三百斤。要是能全賣了,那可太好了!我正愁這東西堆在家裡沒處放呢。”
“行,你把家裡的都拿來吧,我全要了。等榛子送到,稱好了,當場給現金……”
“好好好!我這就回家搬去!”
緊接著,又來了兩戶人家,都是前幾天摘了榛子沒處賣的主兒。陸行舟一一看了成色,品相好的全收,品相差一些的也按八分錢一斤收下。
不到一個兩個小時,他就登記了將近上千斤的榛子。
劉長貴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感慨:這陸行舟,真是個能人。
別人愁賣不出去的東西,他輕輕鬆鬆就收了這麼多。
也不知道他拿到哪裡去賣,但既然他不想說,自己也不好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