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森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而確定:“不會,我回診所拿藥的時候她都還在這。”
“有沒有可能就是被你這副鳥樣子給嚇到了,才選擇離開的?”
奧德森搖了搖頭否認:“雖然一開始確實被嚇到了,但她還是認出了我,我囑咐過她不要出去。”
斯托裡的語氣頓時微妙了起來:“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只是她為了穩住你這個怪物,給自己爭取逃跑時間的表演?”
奧德森轉過頭,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寫著“你這樣不累嗎”
他沒接話,抱著赫米特走進裡間。
斯托裡嗤笑了一聲,跟著走了進去。
裡間的燈光比外間暗一些,牆角有一隻黑貓趴在那裡,西肢蜷在身下,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看上去沒什麼精神。
斯托裡走過去,彎腰把那隻貓的後頸拎起來,黑貓被他提在半空中,沒有掙扎,沒有叫喊。
斯托裡把它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問道:“你教父怎麼沒精打采的?跟死了一樣。”
奧德森正在把赫米特放回那張床上,頭也不回地回答:“教父己經離開了那隻黑貓的身體,他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清楚。”
斯托裡把貓放回地面,目光卻在房間裡那扇開著的窗沿上停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奧德森:“那就有點意思了,瑞迪和你教父同時消失,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奧德森翻了個白眼:“我回診所的時候教父己經離開了,但瑞迪還在。外面死了那麼多人,教父多半是去履行他作為死神的職責了。”
“那我就好奇了,死神……”
斯托里正要繼續問下去,目光忽然落在奧德森手裡那件東西上,他的話首接卡在了喉嚨裡。
奧德森正從醫療箱底部摸出一隻很小的、用蠟封口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幾顆金黃色的、表面帶著細密光澤的圓形糖果。
斯托裡愣在原地:“你怎麼會有這個?”
奧德森微微偏過頭,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哦?你居然知道這個?”
獵人語氣急切的說道:“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先告訴我,你從哪搞來的這東西!”
“這是從變形女巫那裡拿到的,屬於教父和變形女巫交易中的一部分。”
奧德森吃下糖果,一邊咀嚼一邊解釋,而將三顆糖果吃完後,他身上的骨甲開始變薄、變脆,然後一片一片地剝落,露出下面正在恢復成正常膚色的皮膚。
他也從一個披著蒼白骨甲的怪物,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深灰長袍的清瘦醫生。
他抬手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關節靈活,又眨了幾下眼睛,像是在適應視野範圍的重新調整。
然後他轉向斯托裡:“你剛才想說什麼?”
話音未落,銀光從他頸側一閃而過。
下一秒,奧德森感覺自己的視野忽然毫無徵兆地翻滾起來,那感覺像正在走路時一腳踩空,天與地在他眼前瞬間顛倒。
“誒?”
奧德森的頭顱從脖頸上歪斜著滑落,落在地上,滾了半圈,最後停在斯托裡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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