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週日,包國維再去了一趟報社,這次沒有搞白話詩,而是搞了差不多四萬字的小說,廢寢忘食地在寫,就為了能多弄些錢。順利得了一百二十塊大洋。
等回到宿舍的時候,看到一位室友拿著家信滿臉愁容。
包國維也問了一嘴:「發生什麼事了?」
旁邊人說道:「虎子家裡來信了,說他母親害了重病,現在正在洋人醫院進行救治,少說要住院一個月,那洋人醫院豈是便宜的,外頭的醫館也沒辦法治療。
這一個月的住院費就是幾十塊大洋,再加上其他的藥物治療那些,怕是沒有七八十塊大洋,解決不了問題。
虎子家也就能拿出二十塊,還有差不多六十塊的缺口。」
好傢伙,什麼時代都一樣,一場重病的錢直接就能拿下一套房,毀掉一個家庭。
「我錢不多,能拿出五塊大洋來,先用著。咱們這麼多同學湊也能把這六十塊給湊上。治病要緊。」
學校中不少學員都不出身富貴家庭。
就算有錢些的,願意來黃埔願意參軍願意革命的學員,自然也不會找家裡要太多的錢。
六十大洋,真不是一個小數目。就像以後的人,哪怕是親人,誰能隨隨便便借出個幾十萬來。
「學校才獲得了蘇俄的一批援助,或是能找學校借。」
校長前段時間才跟包國維他們說過,只要生活上有困難,可以隨時去找他。這是校長專門跟他們五個人說的。
虎子知道學校的情況,學校也不容易,新增更多的麻煩,他也覺得不好意思。跟同學借也一樣,相比較了下,或許找學校借更好。
包國維昨天才賺了一百二,現在有錢的很:「六十夠嗎?」
直接拿出了一半來。
實在沒想到包國維能拿出這麼多的錢來,近一個月的時間,互相也都比較熟悉了,各自家裡什麼情況大多都清楚。
知道包國維是浙江人,老父親只是鎮上一豪族家裡的長工,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錢。
「國維,我記得你不是富家子弟啊。」
包國維說道:「之前是沒錢,但現在寫了不少文章倒也有了一些潤筆費,這就是我這些時日來寫文章賺的。」
「原來如此,我說你每晚都在被子裡鬧出些動靜來,還以為你在幹別的手藝活呢,十六歲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可也得節制。
想說你兩句,又怕你抹不開面子。
原來是在寫文章,是我想多了。」
虎子當即要給包國維磕一個。
不過包國維手快的很,把他給攙住了。
「國維,無論什麼感謝的話都表達不出我的感激。你別扶我,就讓我給你磕一個。」
「何必如此,人生在世,誰還沒有個難處,咱們黃埔同學之間就該互幫互助。」
「可這是六十塊啊,我家裡的情況很困窘,短時間內是還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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