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話,確實有些落魄了。
去年散盡家財營救被關押在京城的李壽長先生,變賣房產湊鉅款疏通,營救失敗,拿錢撫卹李先生家屬,自己沒錢了。
來了上海後,才在杜樂生這邊做點事情,寫文章、寫碑記,住著杜樂生贈予的洋樓,靠賣字賣文為生,上海這邊文人多,他自然也有不少朋友。
杜樂生是黑幫大佬,但喜歡附庸風雅,結交了不少文人。
王教授說道:“謝謝楊老了,不過我拜託了包國維幫忙,此人是淞滬警備司令部的處長,對於尋找丟失東西應該也是能幫到忙的。”
楊渡年齡大了,但記性不錯:“包國維,我認得他,在杜公館遠遠見過一回,是杜先生的朋友。
警備司令部的處長,在上海灘也算的上是個人物了。”
此時包國維把箱子拿了過來:“王教授,你的東西給你尋來了,看看有沒有少。”
失而復得,王教授激動的把箱子拿了過來,翻看了下:“一樣沒少,全都在,謝謝包先生了。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警備司令部的處長包國維,也是一位寫新詩新文的大家。”
又給包國維簡單介紹了下在場的人。
包國維見過楊渡一面,但沒有聊天。
“楊老先生,當時我在杜公館見過您,不過可惜當時沒有機會說上話就離開了。楊老先生這般人物,跟著杜老闆,外頭有不少說辭。”
“是,外面有不少人罵我楊渡,我已經習慣了。”
“楊老先生如今潦倒,我聽說了,是為了救人,救被張大帥關押的李先生,變賣了所有的家產去救他,雖然沒救成,但老先生已經盡力了。”
“是,國維先生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我如今在警備司令部,自然知道一些尋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為了救人,損失些錢財從不後悔。現在受了杜老闆的接濟,每個月他給我五百大洋幫他充門面。
李先生是我的一個知己,想當年,在日本的時候,我結識了孫先生,當時說過,我主軍憲,孫先生主共和。
如果軍憲成功,孫先生就支援軍憲。如果共和成功,我就支援孫先生的共和。
如今看來,我是有些無地自容了。老朽也並非知錯不改之人,後來張勳復辟,也想請我去給他撐門面,當時我就通電直言,由共和改為君主,那是倒退。
後來,我又見過孫先生一次,我當面向孫先生認錯。和李先生相識,也是因為孫先生的引見。”
包國維跟人聊了很久。
包國維和杜樂生是朋友,楊度從杜樂生那裡知道了一些包國維的事情。
清瘦,鬢已見白,長衫,書卷氣,說話從容,看透世事,喜怒不形於色;懂佛學,常談禪,談吐縱橫,前朝掌故是信手拈來。很有才學。
說話之間看著一點也不迂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