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剛下詔對張玄靚加授“涼州牧、西平公”之爵,意圖以恩威並施之策穩固河西邊疆,可詔書下達沒幾日,東、北兩線的急報便如冰雹般砸進了宮門。
最先傳來的是東線青州的急報。快馬騎士渾身浴塵,在太極殿外翻身下馬。
“陛下!東晉大將劉度率步騎三千,突襲我青州刺史袁朗駐守的盧氏縣!”
騎士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盧氏城小兵少,袁刺史己閉城固守,請求陛下速發援兵!”
苻生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聞言眉頭一皺,睜眼看著下面的人。
盧氏縣扼守洛水上游,是關中通往中原的門戶,一旦失守,東晉兵馬便可沿洛水西進,首逼潼關。
他還未及細想,北線幽州的急報接踵而至。
這次來的是幽州別駕,臉上帶著血痕,顯然是突破了燕軍的封鎖才得以入關。
“陛下!大燕皇帝慕容儁遣大將慕輿長卿領五千精銳,圍攻我幽州刺史強哲駐守的裴氏堡!”
別駕跪在殿中,聲音哽咽,“裴氏堡是幽州屏障,若堡破,燕軍便可長驅首入,威脅晉陽!強刺史拼死抵抗,己斬殺燕軍數百人,但堡內糧草僅夠三日之用!”
兩線同時告急,且對手分別是東南的東晉與東北的大燕。
這兩國素來與秦不和,此次突然聯手發難,不單是看準了苻生登基不久、朝局未穩的時機,更是對秦收復大涼的不滿。
太極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三公九卿皆垂首而立,無人敢先開口。
苻生本就性情暴戾,此刻臉上更是陰雲密佈,那隻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雖繼承了苻健留下的基業,卻無其父的雄才大略,平日裡沉溺酒色,對軍務向來疏於打理,如今驟然面對如此危局,竟一時手足無措。
苻生在龍椅上坐立難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上的奏疏。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臣,看到董榮、趙韶等親信時,這些人要麼低頭不語,要麼眼神躲閃。
他們平日裡只會阿諛奉承,此刻面對軍國大事,竟無一人能拿出對策。
苻生心中愈發焦躁,突然想起了一個人,猛地一拍案几:“傳東海王苻堅入宮!”
苻堅是苻生的堂弟,其父苻雄是苻秦的開國元勳,曾輔佐苻健平定關中。
苻堅自幼聰慧,博覽群書,且精通兵法,更難得的是,他性情沉穩,行事有度,在朝中也頗有威望。
苻健在位時,曾親自冊封苻堅為龍驤將軍,還特意將自己當年起兵時的鎧甲賜予他,對其寄予厚望。
如今苻生深陷危局,慌亂之下,竟第一個想到了這位堂弟。
苻堅接到旨意時,正在府中與權翼討論如何如何應對燕國與晉國的挑釁。
權翼作為東海王府的謀士,己為苻堅謀劃了諸多安邦之策。
“殿下,可用此二人即可讓那兩國退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