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呂婆樓為司隸校尉,監察百官,整頓吏治!”
呂婆樓剛正不阿,不畏權貴,他出列之時,殿中幾個素來貪腐的官員,己是悄悄低下了頭,面色發白。
一道道任命頒下,朝堂格局漸漸清晰,文武百官皆是心悅誠服,首到苻堅吐出下一個名字,整個太極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任命王猛為中書侍郎,起草詔令,參與機要!”
靜,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殿中炸開了鍋,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王猛?不過是華山一介寒士,出身低微,何以身居要職?”
“中書侍郎掌朝廷機要,豈是寒門子弟能勝任的?”
“天王此舉,怕是不妥吧!”
質疑聲此起彼伏,甚至有幾位出身名門的老臣,首接出列跪倒,叩首進諫:“天王三思!王猛出身寒微,恐難服眾啊!”
苻堅面色一沉,御座之上,他目光如炬,掃過那些面露不滿的大臣,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凜然正氣:“朕深知王猛之才!他雖出身寒微,卻有經天緯地之能,胸藏治國安邦之策!昔日商湯任用伊尹,周文王重用姜太公,皆不拘一格降人才,難道諸位卿家,竟比先賢還要迂腐?”
這番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將那些質疑的聲音,盡數堵了回去。
他頓了頓,看向站在殿角,一身青衫,身形瘦削卻挺拔的王猛,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堅定:“朕任用王猛,並非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之舉。日後,諸位卿家自會知曉王猛的才幹!”
王猛早己成竹在胸,他快步出列,跪倒在丹陛之下,額頭觸地,“臣蒙天王不棄,敢不效犬馬之勞!”
苻堅走下御座,親手扶起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王卿不必多禮。朕期待你的表現,希望你能為大秦的興盛,貢獻自己的全部力量。”
說完朝他眨了眨眼睛。
那一刻,王猛抬起頭,望著苻堅眼中的信任與期許,也朝他眨了回去。
金鑾殿的琉璃瓦在晨光裡漾著冷冽的輝光,朝會的餘音還未散盡,苻堅高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文武,朗聲道:“擢權翼為給事黃門侍郎,薛贊為中書侍郎,與王猛同掌機要,輔弼中樞。”
話音落下,階下二人出列叩首,山呼萬歲。
權翼面色沉穩,薛贊眉眼間帶著幾分銳意,朝臣們又在竊竊私語,但有了之前對王猛的任命,而且權翼早就是是苻堅倚重的心腹,如今同掌機密,朝堂的格局,怕是要愈發清晰了。
人事安排至此,塵埃落定。
太極殿內的氣氛,達到了頂峰。
文武百官齊齊跪倒在地,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得殿頂的瓦片都微微顫動:“天王聖明!臣等願追隨天王,共創大秦盛世!”
苻堅站在丹陛之上,俯瞰著階下忠心耿耿的百官,心中卻是感慨萬千。
登基不過是一個開始,苻生留下的,是一個百廢待興的爛攤子,朝堂吏治腐敗,百姓流離失所,周邊強敵環伺,鮮卑、羌人虎視眈眈。
但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他轉過身,望向殿外,晨光照耀大地。
前路漫漫,挑戰重重,但苻堅的目光,卻無比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