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沒有車影。
水面上，卻浮著一排黑色腳印。
那些腳印不是踩進水裡的。
它們就浮在水面，一枚接著一枚，腳尖向前，朝巷子深處延伸。
黃蓉跟出來，在蘇晨身邊站定。
她看了一眼那排腳印，輕輕咬了下牙。
“它在給我們帶路。”
“它是在等我們跟上。”
蘇晨邁出兩步。
“不是一回事。”
“哪兒不一樣？”
“帶路的人，會回頭看你。”
蘇晨望著那排只進不退的腳印。
“等你跟上的東西，從來不回頭。”
黑色腳印一路向前，最後停在巷子盡頭的一面磚牆前。
牆上沒有門。
蘇晨在牆前站定，從袖中取出銅牌，屈指敲了三下。
篤！篤！篤！
第三聲落下，磚縫向兩邊退開。
一塊青磚自行向內陷去，在牆上凹出一道窄門。
門縫很窄，只夠一人側身透過。
門後不是另一條巷子，也不是街道。
一輛黑篷馬車停在那裡。
車身漆黑，篷布低垂，幾乎遮住輪轂。
車頭兩側各立著一隻空鐵架，原本該掛燈的地方，如今什麼都沒有。
西匹馬垂著頭，溼漉漉的鬃毛貼在脖頸上。
車伕坐在轅上，腦袋垂至胸前，寬大的斗篷罩住了整顆頭顱。
黃蓉的呼吸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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