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媃默默聽著,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裡。
她側頭,看到一位身著鵝黃衣裙,模樣嬌俏靈動的少女,正與身旁人說得興起,笑容爛漫,似乎全然不識愁滋味。
也看到一位身著淺碧衣裙,眉目如水,氣質柔弱的少女,獨自站在角落,微微蹙眉,帶著幾分我見猶憐的風致。
形形色色,各有千秋。
一直守在毓秀宮宮門兩側的小太監抬頭瞧了瞧日頭,見時辰已到,互相對視一眼,便默契地抬手,準備將那兩扇沈重的朱漆宮門緩緩合攏。
“等等!”
焦急的女聲從宮門外傳來,瞬間打破了庭院內的平靜。
宮內的秀女們幾乎都被這聲音吸引了目光。
連一直望著庭院角落那株玉蘭花出神的楚尚凝,也微微側首,投來清冷的一瞥。
只見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翩躚卻慌亂的蝴蝶,在宮門即將閉合的最後縫隙中擠了進來。
那少女穿著一身粉霞色銀絲繡纏枝芙蓉的襦裙,用料考究,色彩鮮亮,只是此刻因奔跑顯得有些凌亂。
她跑得太急,跨過門檻時一時未能收住勢頭,踉蹌了幾步,眼看著就要直直撞向站在不遠處的許靜媃。
許靜媃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卻又在兩人身形相交的一瞬間,迅速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那少女的手臂,助她卸去力道,堪堪站穩。
那少女顯然也嚇得不輕,一張俏麗的瓜子臉微微發白,捂著胸口急促地喘了兩口氣,驚魂甫定。
她喘息良久,定了定神,這才轉向扶住自己的許靜媃,臉上綻開感激的笑容道:“多謝姐姐出手相助!”
“舉手之勞,妹妹無事便好。”
見她站穩,許靜媃鬆開手,語氣溫和,姿態依舊從容。
少女衣飾華美,嬌俏明媚,家世定然不俗。
一名管事模樣的嬤嬤沈著臉走了過來,嚴肅地看向粉衣少女:“這位小姐,宮闈重地,需守時辰,行止端莊,此次念在初犯,望之後謹言慎行。”
粉衣少女低頭,爽快地認錯:“是,嬤嬤,我知錯了,下次再不敢遲了。”
態度不算十分恭敬,卻也不至於讓人抓著錯處。
嬤嬤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安排事宜。
那粉衣少女彷彿忘了剛才的驚險,湊近許靜媃,自來熟道:“姐姐是哪家的?我叫秦似月,我父親是散騎常侍秦奮興。”
散騎常侍?雖是散官,品階不算頂尖,卻是能時常面聖的天子近臣,清貴非常。
許靜媃心思微動,瞬間掂量出了對方的分量。
她面上不顯露分毫,依然溫婉道:“家父是都水監監事許雍。我名靜媃。”
“原來是靜媃姐姐。”
秦似月笑了笑,她上前一步,自來熟地挽住了許靜媃的手臂,聲音甜脆:“姐姐生得這般貌美,心腸又好,今日定能入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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