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炸開。
許靜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隔牆有耳,只對著驚慌湊過來的雲兒和緋兒極小聲道:“你們快來,仔細聞聞,這簾幔,還有這枕頭,是不是有股奇怪的香味?”
雲兒和緋兒立刻屏住呼吸,湊近許靜媃指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嗅聞。
“有……是有一股香味!” 雲兒臉色發白,低呼道,她嗅覺更靈敏些,“不是姑娘平日裡用的香,也不是皂角味!”
緋兒也用力點頭,臉上血色褪盡:“奴婢也聞到了,很淡,但是有!娘子,這……”
許靜媃的心沈到了谷底。
不是她的錯覺!
她直起身,迅速掃視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和窗戶,用氣音快速下令:“快!立刻把床上的被褥、枕頭、帳幔,全部悄悄撤換下來,用我們家裡帶來的,從用過的那些替換上!動作輕點不要驚動外面的人!”
“是!”
雲兒和緋兒也知道事情嚴重。
她們不敢重新點起燈燭,只能藉著微弱的光線,迅速那套帶著異香的床品拆下,團成一團,又從箱底翻出自家帶的被褥鋪上。
換下來的床品被胡亂堆在角落,詭異的香氣還在空氣中縈繞。
許靜媃盯著那堆東西,眼神冰冷。
“雲兒,”她低聲吩咐,“把這些換下來的東西先塞到那個閒置的衣櫃底層,用其他舊衣物蓋住。”
她要留下證據,但不能放在明處。
“緋兒,你等會兒把那床幔絞一塊下來,明日一早,你去找太醫,就說我受了驚嚇需要診脈,順勢讓他看看這是什麼香味。”
她必須需要弄清楚這香到底是什麼。
“另外,”許靜媃的目光掃過兩個心腹丫鬟,“今夜之事,除了我們三人,絕不可對第四人提起,包括凌香,明日一切如常,就當我從未發現異常,你們也毫不知情,明白嗎?”
“奴婢明白!”
兩人齊聲低應。
許靜媃躺在新換上的被褥裡,毫無睡意,渾身冰涼。
她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只覺那股異香似乎還未散去。
才剛入宮幾天?
不過寥寥數日。
她自問行事極其低調,謹小慎微,從未主動招惹過任何人,甚至連恩寵都尚未企及。
可就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對她下手了!
這般狠毒急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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