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兒歡快地應了一聲,兩人一塊兒退了出去,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屋內重新歸於寧靜。
清晨的陽光透過茜紗窗,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柔和明亮。
許靜媃轉身,又坐回了床榻邊緣。
她沒有立刻躺下,只微微側身,有些不好意思地以手支頤,手肘抵在膝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撚著月白色寢衣光滑的衣角,指尖微微蜷縮。
殿下從來清明聰慧,卻願意在她這點小小的算計面前,如此配合。
臉頰的熱度似乎又升高了些。
她鬆開撚著衣角的手,輕輕貼了貼自己的臉頰,觸感微燙。
真是……
明明是自己設計好的步驟,事到臨頭,卻對方一個預料之中又超出預期的回應而心慌意亂。
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想要揮散這些紛亂的思緒,卻怎麼也揮不散。
眼前總浮現他可能聽到緋兒回話時的神情。
是瞭然的挑眉?
還是微微翹起唇角?
她在床榻上靜靜坐了好一會兒,直到臉上的紅潮慢慢褪去,心緒也漸漸平覆下來。
最初的悸動過後,理智重新佔據上風。
睡是睡不著了,許靜媃眸光微動,望向窗外已完全明亮起來的天空。
晨光正好,鳥鳴啾啾,正是東宮各院開始一日晨省請安的時刻。
她起身,坐到妝臺前,揚聲喚道:“凌香。”
凌香並未離去,一直在外間候著,聞聲立刻進來:“娘子。”
“替我更衣,梳個日常些的髮髻。”
許靜媃用小指指腹從胭脂盒蹭了些許桃粉色的口脂,慢條斯理地抹在柔軟的唇瓣上。
淡淡的緋色恰似初綻的桃花瓣,悄然驅散了熬夜的痕跡。
她端詳著鏡中氣色瞬間明亮了幾分的自己,吩咐道:“就那件雨過天青色的褙子,配月白長裙吧。”
算算時辰,是快到了要去給太子妃請安的時間了,凌香點點頭,一邊利落地取出衣物,一邊道:“奴婢記得您母家陪嫁了一套碧玉頭面,配上您今天的這身衣物,倒是相襯。”
許靜媃手指一頓,並沒有出聲回覆。
那套首飾是她去年參加選秀時佩戴的,入選後曹氏就將這套首飾送給她了。
是了,這套簪子太合適了,既不是太子所賜,又能順理成章的提起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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