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站在這方小小的祠堂裡，聽著耳邊蒼老的祭文，看著一排排承載著血脈的牌位，聞著熟悉又陌生的松煙香氣，心裡卻忽然生出一種很微妙的安定感。
像是浮萍落了水，像是種子紮了根。
無論世道多亂，日子多難，人總歸要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根扎穩了，走路才踏實，才不會在亂世裡像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道飄往何處。
祭文念罷，眾人依次上前上香。
柳氏牽著江魚和江月，走到前面。
她接過三炷香，對著牌位拜了三拜，抬手插進香爐裡，聲音輕輕發顫：“爹，娘，孩兒他爹，祖宗們保佑。
如今日子好起來了，魚兒有出息，月兒也懂事，你們在底下，就安心吧。”
江魚上前，規規矩矩地上了香，躬身一拜。
江月學著大人的樣子，小手攥著香，拜得認認真真。
祭祖禮成，祠堂前的空地上便擺開了席面。
粗木長桌拼了好幾排，大瓷碗盛著燉得軟爛的紅燒肉、清炒時蔬、醃菜燉豆腐，還有一筐暄軟的粗麵饅頭。
飯菜熱氣騰騰，香氣混著人聲，熱鬧得很。
鄉下席面樸實，沒有那麼多講究，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敘舊。
柳氏被幾個當年相熟的嬸子圍著，說起年輕時的舊事，又說起如今縣城裡的日子。
有人問江魚是不是練武當了差，柳氏便笑著擺手：“就是自己瞎練，掙了點小錢，日子安穩罷了。”
話雖說得謙虛，可語氣裡的驕傲，任誰都聽得出來。
江魚坐在席間，偶爾有人過來敬酒，他便端著粗瓷碗淺淺抿一口，不多喝，也不託大。
多數時候，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不遠處。
柳氏正笑著跟人說話，鬢角的碎髮垂下來，她隨手捋到耳後，眉眼舒展。
江月跟幾個村裡小姑娘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剛摘的小野花，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什麼，時不時笑出聲。
下午時分，席面散了，祭祖的事也落了停。
柳氏又去幾戶長輩和相熟人家坐了坐，每家都送了塊布料、兩包點心，禮數週全。
等太陽漸漸西斜，染得天空一片橘紅，江魚才扶著柳氏上了馬車。
江月玩了一整天，早困得眼皮打架，靠在柳氏懷裡打盹。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位長輩和相熟的嬸子都來相送，揮著手喊：“有空常回來看看啊！”
“哎！知道了！”
柳氏掀著車簾，也揮著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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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高很日今娘，兒魚“：說聲輕，髮頭的月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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