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輝走到櫃檯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篤——篤篤。
一長兩短，節奏分明。
老掌櫃的算盤珠子頓了半瞬，隨即慢悠悠抬起頭掃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
張耀輝聲音平淡：“風過不留痕。”
老掌櫃眉頭微挑，山羊鬍動了動。
他合上賬冊，指尖輕輕敲了敲櫃檯邊緣，接了下句：“雨落不問名。”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張耀輝聽清，又飄不到大堂客人耳中。
“客官是買傘，還是賣傘？”
老掌櫃問道。
這是道上的黑話。
買傘，便是出錢買兇殺人。
賣傘，則是殺手接單領任務。
張耀輝語氣不變：“買一把黑傘。”
老掌櫃點點頭，從櫃檯後繞了出來：“樓上談。”
他引著張耀輝往二樓走。
二樓廊道昏暗，兩側是幾間緊閉的雅室。
老掌櫃推開最裡面一間，抬手點燃桌上的油燈。
豆大的火苗亮起，照亮了簡陋的房間——一桌兩椅，別無他物。
兩人相對坐下。
老掌櫃開口：“客官，要擋誰的命？”
張耀輝從布包裡取出一張摺疊的麻紙，推到桌子中間。
紙上寫著 “江魚” 二字，旁邊附著手繪的樣貌，年紀、身高、常出沒地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最末一行，寫著修為判斷：“目標年約十六七，修為不詳，推測不超換血境，身後疑似有高手庇護，來歷不明。”
他沒提沈成空，也沒提臨江縣的勢力糾葛。
因為風雨樓只認目標和價錢。
老掌櫃拿起紙，慢慢看。
“要什麼等次的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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