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氣血沖刷皮膜，傳來的不再是“還能淬鍊”的反饋，而是一種圓滿。厚重。堅不可摧的質感。
銅皮境，徹底圓滿了。
江魚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全身的筋骨發出一陣細密的噼啪聲，每一寸皮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伸出手指，用盡全力在手臂上劃了一下。
只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白痕，瞬間就消失了。
江魚看著自己的手臂，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銅皮境這一段路，他終於走到頭了。
接下來，就是鐵骨境。
江魚推開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溼氣，格外清新。
柳氏正在灶房燒火，看見他出來，連忙迎上來：“練完了？餓不餓？我給你煮了小米粥，還有雞蛋。”
“不餓，娘。”
江魚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還要繼續閉關。”
他轉身回屋，提起裝著月心魚的木桶，又走進了灶房。
柳氏看著他手裡的木桶，心裡明白，這次的魚肯定比上次的更重要。
她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地把灶臺讓開，又往灶膛裡添了一把柴。
江魚開啟桶蓋。
月心魚靜靜地伏在水底，銀白的魚鱗在晨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魚頭正中那道月牙形的紋路，像是真的有月華在流動。
他伸手去抓魚，月心魚猛地一擺尾巴，力道極大，桶裡的水濺出來大半。
江魚五指用力，一絲氣血灌入指尖，穩穩地按住了它。
刀光一閃，月心魚被迅速處理乾淨。
它的魚肉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帶著淡淡的銀色紋理，像有細碎的月光浸在裡面，聞起來沒有一點魚腥味，只有一股清潤入骨的香氣。
江魚沒有放任何多餘的佐料，只放了一片姜，上鍋清蒸。
半個時辰後，魚蒸好了。
香氣很淡，卻能鑽到人的骨頭縫裡，聞一口就覺得渾身清爽。
江魚端著魚盤迴了屋，再次關上房門，插上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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