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舊血深處的濁質，被血潮一點點逼了出來，順著毛孔排出體外。
可這還遠遠不夠。
第一次換血，真正的關鍵是 “舊血讓位，新血初生”。
若只是排些皮毛雜質，頂多算摸到了門檻，算不得真正踏入換血境。
江魚咬著牙，繼續催動著血潮。
也正是這時，血靈魚的效力顯現出來。
損一生一。
每當血潮高強度沖刷導致氣血耗損時，便會迅速化生出新的氣血補上缺口。
舊的去一分，新的生一分，迴圈往復，讓他的氣血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不至於半途力竭。
若是沒有這條血靈魚，他或許也能衝關，但絕對不會這麼從容，甚至大機率要動用靈參蘊血丸才能穩住。
足足一刻鐘後。
江魚體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撞碎了。
下一瞬，他感覺胸口一悶，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暗紅近乎墨色的濁血，被他噴了出來，血珠濺在青磚地上，散發出濃重的腥羶濁氣。
緊跟著，周身毛孔齊齊張開，汗出如漿。
大量灰黑色的汗水混著濁質不斷滲出，浸透了裡裡外外的衣衫。
整個人像被從裡到外狠狠洗了一遍。
而新血並不洶湧，甚至稱得上溫和，卻精純得驚人。
它們從臟腑深處緩緩生出，像涓涓細流匯入江河，穩穩填補著舊血退去後的空缺。
新血所過之處，灼痛與脹麻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彷彿渾身的骨頭縫都透著清爽。
成了。
第一次換血，成了。
江魚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有一抹精芒一閃而逝，隨即沉斂入底。
這一次的突破，他甚至沒動用靈參蘊血丸。
僅靠肺腑圓滿打下的深厚底蘊，加上兩條靈魚。
尤其是血靈魚 “損一生一” 的支撐，便闖過了第一次換血。
這便是根基紮實和天資恐怖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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